一千零一夜最终夜·红映残阳
之下,便已认罪。然当时在场者众,臣闻事涉内
庭,怕有骇物闻,引非议。因此将他就地处死,请皇上明鉴。”
齐帝点了点,“既然如此,为何不把案犯带走再审,好查清宫内恶?”
阮安早想好对策,闻言重重磕了个响,“皇上明鉴,此事宜粗不宜细,若
细审,无论查出与否,都有伤天家体面……为今之计,只有先将此事掩过,以后
在宫里宫外细查暗访,以防流言。”
自己好渔色,不用想齐帝也知道宫内不谨,带绿帽子的事传出去这九五之
尊可就颜面扫地了。他恨得牙根发痒,又不便声张。一击龙案,站起来说:“阮
安,你小小年纪倒想得周全。这样,由你设立内府宁所,不受敬事房管辖,负责
宫内宫外──护卫,你明白了。”
阮安没想到一番话居然让自己荣升为帝王耳目,说是护卫,明摆着是专门为
皇上处理私事,这权可大可小……不由手心出汗,低声说:“臣明白。”
齐帝见他只说了三个字,便不再多言,如此秉倒可信任,赏识地看了他一
眼,温言说:“不要怕,诸事由朕为你做主。嗯…朕今赐你姓名──成怀恩,
望你感念天恩,忠心报效。”
能获得皇帝赐名乃是殊荣,阮安心中却冷冰冰毫无喜悦──就是这个,灭
我部族,杀我父母,残我肢体,如今又夺我姓名!
阮安伏身叩首,“臣成怀恩,谢万岁隆恩。”
当天中午,圣旨颁下,特设内府宁所,由成怀恩总管诸务。宁所开支、
员、事务均独立于敬事房之外,俨然成为宫中特权机构。
郑全、梁永、曹怀、陈芜都受封为首领太监。而阮安在报送名单时,却没有
提及阮方和王镇。三的关系表面看来不近不远,公事公办般漠然。
成怀恩得齐帝信任,无论何事,上一本准一本。没多久便声名雀起,成为
炙手可热的权贵。不但宫内太监,连部院大臣也有前来结。
但成怀恩却心怀隐忧,他渐渐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不时作痛,唇
上的汗毛也变得浓了。每到漏断静时,脑海中闪过荣妃娇媚的身影,下腹那
火焰便不住升腾,使他辗转难眠。
成怀恩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处在一班公鸭嗓子的太监中,心里隐隐觉得
有些地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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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武八年十月,大将军洪焕在淮南大陈军,斩首数万。捷报传来,齐帝大
喜,封赏之余,又特赐洪焕乘辇殿剑履不解。荣妃也晋为贵妃。
十一月洪大将军凯旋而归,天子亲迎于郊,百官相随。礼毕,又在含元殿赐
宴,齐帝亲自举杯行酒,一时间洪大将军风光无两。
五后,洪焕在宅中设宴,遍请朝中权贵,成怀恩也在其中。
洪焕多年在外征战,成怀恩又改易姓名,对他的来历未曾留心。不知道这个
小宦官就是当年乌桓王的后裔。但即使知道,洪焕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成怀恩一直记得这个威武的大将军。当年部落被齐军屠灭,乌桓王与王族成
员数十尽被押送至洪焕的中军大营。在那座大营里,他目睹了族中十五岁以上
的男子被尽数斩首,父亲被凌迟处死。十岁的阮安跪在场边,被满地的鲜血吓得
面无色。
他的母亲,乌桓王后被置于营中空处的横木上,狰狞的齐兵一个接一个扑上
去,在她尊贵的身体内尽蹂躏,直到两天之后才气绝身亡。阮安永远都忘不了
母亲躺在浓浊的白色污物中,凄惨无助的哀叫声。
还有姐姐阮滢。十四岁的她,与王族所有的眷一样,被缚在场中任齐兵
辱。自从她被带洪大将军的营房之后,阮安就再也没有见过姐姐……
成怀恩放下几乎被揉碎的请柬,对着铜镜仔细揉搓僵硬的面部,收敛眼中的
恨意,然后平静的走出房门。
大将军府占地颇广,成怀恩还未下马,就有围上来嘘寒问暖。他记极
好,当下一一作答,虽然面无笑容,但态度和蔼,也没有冷落他们。
席间水陆诸味杂陈,较之宫中御宴亦毫不逊色。但成怀恩食不知味,除了偶
尔与座中宾客随应答,便仔细审视每一个侍,对堂上献舞的伎更是加倍留
意。
堂中诸竞相结主,洪焕陶然而乐,一座皆春,气氛热烈。
只有远处一双眼睛,在暗地里打量着成怀恩。
酒宴将半,成怀恩仍未曾看到阮滢的身影。他念及大将军府难得一,不由
非议。因此将他就地处死,请皇上明鉴。”
,“既然如此,为何不把案犯带走再审,好查清宫内
恶?”
好渔色,不用想齐帝也知道宫内不谨,带绿帽子的事传出去这九五之
赐你姓名──成怀恩,
得齐帝信任,无论何事,上一本准一本。没多久便声名雀起,成为
结。
陈军,斩首数万。捷报传来,齐帝大
殿剑履不解。荣妃也晋为贵妃。
蹂躏,直到两天之后才气绝身亡。阮安永远都忘不了
眷一样,被缚在场中任齐兵
应答,便仔细审视每一个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