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血海棠
“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告诉她,想见到跟这件衣裳有关的就请即刻跟我下
山,否则,她将永远失去他。”
她说得神闲气定,青年尼姑却是脸色剧变,说不出是喜是悲,是惊是惧,说
话也颠三倒四,“连生,他,他真的还活着?在哪里,快带我去!”
“觉悔,你心了。”老尼一声断喝,试图将青年尼姑从魔障中唤醒。
“是,师傅。”觉悔含泪合掌。
“繁华皆成梦,红尽骷颅,尘世间种种,和你还有什么关系呢?”
少发出两声讥笑。
青年尼姑噙着泪,跪下,整个身子都在激烈的抖动,抖动,终于磕下去,
“师傅,这几年来,思量,彻夜难眠,觉悔还是放不下,罪孽也太重,不
配做佛门弟子啊。”
慧清一声浩叹,“你可想好了,再回已是百年身。”
整个庵里的尼姑站在慧清身后,齐声喝喏,“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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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起,整个不老峰山首先沐浴到温暖的阳光。
觉悔,不,现在还俗回到了冷如霜的身份,习惯了不老峰的阳光,今天,就
要远离这熟悉的一切了,心中分外留恋。
五年前,沅镇城陷后,土匪并没有能得意多久,从省府调遣过来的正规军迅
速推进,将土匪驱散,又将城镇收复回来。猫鼠其实是一家,只不过是换个牌子
而已,谁来都要烧杀洗掠一道,只苦了老百,民不聊生,一座繁华的重镇经此
一役也是元气大伤,久久难以复元。
兵荒马中,白天德抛弃了他的子民,也丢掉了新娶的家室,带着十多条
枪不知所踪。
大难临各自飞,他的新太太史凝兰也不示弱,颇为识大体顾大局,立刻下
嫁给了寇有功的新编二师周团长做小老婆,据说小子过得还挺滋润。
冷如霜也趁逃出了天香楼,四处打探不到儿子的消息,还差一点被土匪掳
掠,无处可去,心灰意冷之下投奔山,落发为尼。
她总是从噩梦中惊醒,一时是血淋淋的孩子,一时是狰狞的白天德,还有二
喜子和保安团一,让她难得安生,痛哭失声。
这个时候,主持慧清就会守候在她身边,为她长诵观音咒和金观经,清除魔
障。这么多年过去,青灯古佛相伴,总算平静了。
想不到这个叫阿月的陌生子,却突然带来了霹雳一般的消息,她的孩子还
活着,就像烈火燎原,再也无法控制。她心下明白,其实这事来得实在诡异,其
间迷障重重,甚至可能要重新接受命运的诅咒,回到比死还可怕的炼狱中。悲哀
的是,她别无选择。
她能逃择吗,五年了,远在山古寺都没能逃脱,她还能逃到哪去呢?
阿月嘴倒是不闲着,没话找话,“如霜姐,都说你长得神仙姐姐一样,就
算剃光,还是那么漂亮,真让我羡慕死了。”
冷如霜不想答理她,疾步之下,宽大的灰色僧衣一晃一晃的摆动,隐约可见
窈窕的身材。
山下,一辆马车正在安静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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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方向,是竹林处,莽莽林海。
出了官道,又走水路,再进密林,路越走越长,越走越偏,似乎总有路可以
走,极其隐密的路,每到一个转折换道的地儿,都会有一些沉默练的出现,
为她们打点,一点差错也没有,虽不显山露水,内中蕴含的力量之大令咋舌。
这一切不得不让冷如霜怀疑这个阿月的身份,看上去年纪不大,模样清纯,
眉目间还有几分自己的气质,对她一直客气而疏远,偏偏一身匪气,没有几句实
诚话,总是捉摸不定感觉让她不舒服。
难道是在欺骗她吗,但那么大排场,动用了那么多力物力,就为了她一个
一无所有的出家,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而且那件童装分明是真的,似乎还能
嗅到孩子的体香。
无来由地,她感受到了一种邪恶的气息,这气息为她最害怕的某所有,越
往前走,这种感觉越明显。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猜到这个结局,而只是故意不去多想吧。
整整三,她们才从密林中穿出来,以为出来了,实际才发现,她们所在的
位置,只是无边无际密林的腹地中一片大面积的坡地而已。
“啊!”就算是见过了大世面的冷如霜,也不禁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眼前耸立着一栋三层高的庞大的城寨。
城
就请即刻跟我下
了。”老尼一声断喝,试图将青年尼姑从魔障中唤醒。
尽骷颅,尘世间种种,和你还有什么关系呢?”
发出两声讥笑。
去,

重,不
,民不聊生,一座繁华的重镇经此
寇有功的新编二师周团长做小老婆,据说小
倒是不闲着,没话找话,“如霜姐,都说你长得神仙姐姐一样,就
坡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