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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向死而生(上)

猫腻 · 第 2 / 2 页

用,但在今夜的战斗里也没有用处,可以去除。

他静心明意,去除了那些杂而不的剑法与道法,只在识海里留下最坚硬、最锋利、最强大的手段。钟山风雨剑、国教真剑、倒山棍、临光剑、汶水三式、燎天剑、军剑……以及苏离教他的那三剑。

燃剑、慧剑、笨剑。

这就是陈长生现在最强大的手段。

对真正的剑道高而言,剑法本身或者没有高低,但一定是有大小的。

陈长生最擅长的这些剑法都是大剑,尤其是苏离教他的这三剑,无论如何机变,气象都极大。

大剑或者说大招对神识真元的损耗极大,陈长生的神识极为稳定强大,真元数量亦多,但输出一直是个问题,所以他不耐久战,在过往的很多场战斗里,他都会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结束,只有像大朝试最后一场对战以及浔阳城前后那段战时,迫于无奈才会让自己陷苦战的局面,而事实上也战的极苦,好些次都险些败在对手的剑下。

今夜他重伤未愈,强行调动真元出手,更加不能进这种局面,必须一击得手。

他睁开眼睛,望向夜空里的繁星,开始推演计算。

那个出身并不贫寒,生母乃是前礼部侍郎的小妾,童年也没有什么不堪耳的惨痛经历,不缺衣少食,也没有嫡母羞辱,科举虽然谈不上特别顺利,但也不算特别,那个的非常冷酷残,实力非常恐怖,神识格外强大,仿佛集结了千万的怨念与无边的痛苦,他曾经体验过,确实非普通能够抵御……

无数的资料、信息出现在他的识海里,就像夜空里的星星,繁不胜数,看似潦地凑在一起,根本无法从中分析出有用的东西,然而星辰之间自有联系,无数道无形的线条构织成一片星图,其中自然隐藏着真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起身向李子园客栈外走去。

无垢剑依然静静地躺在藏锋剑鞘里,但他已经出剑。

……

……

青竹小车沿着官道向南而去,车前的黑羊应该不清楚京都里的这些风云激,只是在皇宫里呆的时间太久了,想要出去逛逛,它看着道旁的秋树不觉得新鲜,对上那些刚刚成形的露珠却有些兴趣,这般走走停停,看似不快,然而离开皇宫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车便已经过了崤山,按时间算或者过午的时候便能到圣峰。

天海圣后的视线顺着崤山向东而行,来到山势尽处那片平原上,平原中央有座大城,城墙极为厚实高大,单从视觉上来看,甚至要比京都城更加巍峨壮观,正是天下名都洛阳。

在洛阳城位置最好的长乐坊里有座占地面积极为夸张、奢华到难以想象程度的王府,相王、泰王……好几位她名义上的儿子还有几个孙辈正在那里抱着歌姬放形骸,她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专门做给自己或者那些属官们看的,也并不在乎。

她收回视线望向京都,看到了离宫里正在浇水的老,看到了庄园里的亲,看到了小桔园没有燃尽的蜡烛,看到了北新桥底的雪,看到了北兵司胡同里的那株海棠树,看到了向着那处而去的举着伞的年轻。

她站在甘露台上,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下,在她的眼中,就是没有看见那个。

十余年前,她以为那个死了,没有想到对方却活了下来。从确认这个事实的那一天开始,她和教宗之间便出现了一道裂缝,除了他们二之外的整个世界对此都毫无察觉,京都的风雨如这十余年里一样温驯,可是终究不是以前了。

她很清楚那个让陈长生来到京都就是想故意走漏消息,就是要让自己和教宗之间彼此疑忌,但她只能接受,因为时光无法回溯,当年在国教学院那件事毕竟发生了,教宗不可能相信她对此没有意见。

从在百园第一次相见开始,她就不喜欢那个,甚至可以说厌憎,也不如何看重他,直到知道原来他不仅仅商行舟,也是计道,她才开始正视他,当初有些想不明白的事,终于有了答案。

商行舟这个名字代表着国教正统与反对她的那些故。

计道这个名字,代表的是太宗皇帝的意志,或者说遗志。

这才是真正令她警惕起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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