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3寐春卷
丛处,拣那娇鲜的花儿采下,急急拿里来见小姐,美娘见春梅鬓发蓬松,便问道:“早间使你去采花,怎么这时才来?在何处做甚勾当?”
春梅无言以对,平儿在旁只是微笑。
美娘心疑,问春梅道:“事有可疑,快讲与我听,不然告与夫,你便活不成了。”
春梅道:“并不到那里去,只问平儿就是了。”
美娘见平儿暗笑,便拿眼看住她,平儿道:“这与春梅无关,唤来安玉,一问便知。”
春梅见事体败露掩也无用,遂实说道:“恰才园中,遇安玉那厮无礼,把我抱定说了无数丑话,亏平儿赶来,方能挣脱。”
美娘道:“这还了得,快与我见夫去。”
春梅磕道:“贱愿受罚,不愿到夫那里去。”
美娘道:“这事与平儿无关,都是你这贱做出的,快随我去见夫。”
她们主仆三来到堂前,把事由告之夫,王氏一听大怒,遂叫来安玉,喝道:“混帐小厮!你知罪否?”
安玉放下笑脸问道:“何罪之有?”
夫道:“我且问你,那园中之事可曾有吗?”
安玉道:“这事是有的,只是夫有言在先,要把春梅许配与我,难道夫忘了。”
夫喝道:“我看你这该死才还不认罚,提来板子,把这两无耻才打死方解我恨。”
美娘上前劝住。安玉见劝住了夫,满心欢喜,正要辩几句,不料袖中《春意谱》掉了出来,夫便叫平儿拾取上来,拿与她看,平儿见是一本书,又不便藏匿,只得送与夫。
那夫揭开一看,见上面全是行房之法,旁边配有几幅不堪目之图,看完了愈加气愤,将一本《春意谱》扯个碎。
夫提着板子大骂道:“好才!你快说这本书是从何而来,若要支吾遮掩,这板子却不认得你。”
安玉见夫凶神恶煞般模样,顿时老实不少,遂磕说道:“夫在上,听安玉分说,这本书原是领黄官南下买来醒瞌睡的,那一被才看到,悄悄藏了起来,放在随身肚兜中,恰才在园中,正要拆了,不料夫呼唤,便收在袖中,原与才无关,夫要见明白,可问黄官去。”
夫听罢,怒道:“你这等,我这院中容不得你,若再容你,岂不把我家声誉毁了不成。”遂决定换一老实勤谨之来,又决定把那春梅剥了衣服,锁在后边空房内,明寻一婆家,打发出门。
王氏处罚完二,便唤来家中仆训道:“自此以后,家中任何等,不得擅自出家门,不得私自与外往,有何要做,须先与老身说明,否则将重罚无免。”
美娘、平儿听罢,心中暗自大叫不妙,此后如何是好,心中不免有些后悔抖出此事。有诗为证:
五谷饱肚肠,万皆一样。
春心既已动,茶淡饭不香。
夫这般强,急煞两郎。
从兹妙物儿,合谁去将!
第五回窥花揽月曲玉管
词曰:
尽说风流好,风流却迂东风好;事总凭天,春等伴雨眠。
多唯有月,纵冷还如雪,温柔是故乡,只愁断肠。
话说海天自赴约归来,已是初晓时分,独自回到房中,秋月侍侯洗濑完毕,用完早膳,自坐于书房中,与张生同温功课。
此时仆来报:“老夫有请公子,有事相议。”海天遂来至母亲处,季氏正坐于堂中,海天请了安,坐于一边,道:“母亲何事相议。”季氏话未出,眼圈已红,低声道:“大后天为你父五七之,我已吩咐来旺到扬州城内买置所需之物,你还有何事须办。顺便让来旺一同办了,省的麻烦。”海天道:“孩儿无事要办,五七之事全听母亲安排。”
此时,只见家来旺走了进来,禀道:“老爷五七之所需之物,才明即去办,夫,公子,可有别的吩咐?”
海天道:“既在明动身,银子可曾周备?”来旺答道:“俱已端正了。”
海天道:“你要速去速回,不要在路上耽搁了,家中还有事要办。”
来旺应道:“晓得。”他自去收拾起身,不在话下。
傍晚时分,海天坐于房中,唤秋月宴茶,焚香静息,寻思昨夜与美娘主仆相会,不觉心中高兴,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会,不免怅然若失,想了一会,孤孤凄凄,不觉失声浩然叹息起来。
秋月在暗地里,做了无数鬼脸,茶饮毕,秋月叫声:“公子歇去罢!”即退出房,回到自己房中。
海天呆坐一会,毫无睡意,忽然想起算命先生所教养坐之术,乃按其法练了一会,后到花园之中,闲游散心。
当从花园转过回廊之时,家中之俱已遍睡,静悄无声,但见月明如矩,万籁寂然,信步进内,从来旺房前经过,窗纸尚有光亮,又听得笑语之声,遂立住了脚,靠近窗缝向里张望。
里面灯火明灭,看不清楚,把
,你便活不成了。”
道:“贱
愿受罚,不愿到夫
书,又不便藏匿,只得送与夫
目之图,看完了愈加气愤,将一本《春意谱》扯个
碎。
被
往,有何要做,须先与老身说明,否则将重罚无免。”
郎。
,眼圈已红,低声道:“大后天为你父五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