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鸦人
崖上,松开利爪,将那具体往地上一丢,然后两翼收敛起来,落在一块岩石上。
那道形如鼻梁的山岩掩住了程宗扬和乐明珠的身影,隔着石上低矮的灌木,能看到那鸦颈慢慢转动着,似乎在观察周围的动静。
在他脚下,那子软绵绵伏在地上,昏迷般一动不动。她身材娇小,发髻散开来,遮住了面孔。她衣袖被撕半边,露的手臂上沾满血迹,似乎受了重伤。在她身上,那条鹅黄的筒裙染上血污,却十分眼熟。乐明珠探去看,却被程宗扬紧紧拽庄。
“是阿夕!”
程宗扬低声道。
背对着他们的鸦身体未动,颈却整个旋转过来,恶狠狠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程宗扬掩住乐明珠的小嘴,两个都屏住呼吸。
那鸦瞳孔是褐色的,冰冷的目光森可怖,完全没有类的神。他盯了片刻,然后慢慢将目光栘开,落在脚下的体上,勾着,像一只巨大的乌鸦审视着自己的猎物。
忽然“嘎”的一声怪叫,划了山的寂静。
鸦弯长的鸟颈耸动着,尖长的鸟喙一开一合,发出“嘎嘎”的怪笑声,像铁器磨擦一样刺耳。
他探出脚爪,用锋利的爪尖拨过阿夕的身体。“嗤”的一声,尖爪撕开少的衣衫,能看到白皙的肌肤上冒出一串血珠。
鸦充满恶意地拨弄着地上的体,然后一爪踏住阿夕胸,一爪抓住她的脖颈,将她颅推得抬起。
秀发散开,程宗扬惊愕地发现,阿夕眼睛竟然睁着。她瞳孔又黑又大,略微泛青的眼白能看到几缕细细的红丝,像在梦中一样,怔怔望着眼前的鸦。面对他的利爪,既不知道害怕,也不知道闪避。
“叮铃……”
花苗少脚踝的银铃传来悦耳的铃声,鸦抓住阿夕一条小腿,将她双脚分开,尖利的脚爪朝她腿间探去。
“妖怪!住手!”
程宗扬错愕间,旁边的少已经像只发怒的小老虎一样跳起来,跃上石梁。
娇叱声中,乐明珠纤手扬起,一道银光脱手飞出,闪电般掠向鸦后背。鸦折叠在背后的铁翅扬起,挡住那道银光。
“叮”那道银光被鸦的翅尖击飞,斜着落在水潭旁的砾石上,却是一柄小小的银刀。
几片黑色的羽毛飘落在地,鸦翅尖被刀锋斩去半截。他扭过颈子,褐色的瞳孔一张,然后迅速缩小,锁住石梁上的少。
乐明珠没理他,这丫一击出手,接着却把敌放在一边,两手拢在嘴上,大声道:“阿夕!不要怕!我来救你了!”
程宗扬很想在这丫上踢一脚。这么冒失地出手也就罢了,出手之后不尽快打倒敌,喊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鸦背后的双翼缓缓展开,然后一振,“呼喇”一声,整个拔地而起,鹰隼一样朝乐明珠飞来。
乐明珠这才意识到危险,她手忙脚地把手伸进袖里,把行医用的银匕、银勺、银针……都丢出来。那些银制的器具制作巧,月光下亮晶晶十分醒目,不过效果却不怎么样。
那鸦双翼折起,掩住身体,然后向外一挥,把银匕、银针尽数格开,接着掠到乐明珠身前。
“快来!”
乐明珠回去看,只见石梁下迹杏然,那男早不知溜到哪儿了。
百忙中,乐明珠两手食指并拢,快速念动咒语,发上那圈白绒绒的狐毛无风而动。
鸦尖瘦的手指从翅膀中探出,几乎抓到乐明珠的衣角。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波动,鸦指尖一触,乐明珠的身影蓦然消失。再出现时,那少已经飞到碧潭上空,她手中握着一柄短剑,发髻上多了一朱红色的冠,压在那圈白绒绒的狐毛上。
鸦悬在半空,怪眼盯着乐明珠,用生锈般的声音吐出几个字:“光、明、观、堂!”
乐明珠使出师门的法器,没想到蛮荒一个怪物也认得,不禁多了几分得意:“不错!我就是光明观堂的弟子乐明珠!妖怪!还不投降!”
鸦“嘎嘎”怪笑起来,接着举起左翅,露出翼下一截淡黄色的竹筒。他先亮出竹筒盖封印上一个篆书的“黑”字,然后倒过来,亮出竹筒底部封印上的“海”字。
乐明珠已经变了脸色,当那鸦转动竹筒,露出竹筒上黑色的“魔”字时,乐明珠脱叫道:“黑魔海!”
“我知道了!”
乐明珠提起短剑,瞪大眼睛,“你是黑魔海送信的鸦使!”
鸦尖声笑道:“黑魔海的黑鸦使者!光明观堂的小贱!一朱狐冠救不了你!嘎嘎……本使手下正缺一名侍寝的贱!”
乐明珠一哂:“什么本使,还不是黑魔海那些坏蛋豢养的妖怪隶!”
鸦黑色的长喙张开,恨声道:“待我擒下你这贱,看你还嘴硬!”
鸦拍动翅翼掠向碧潭,乐明珠不甘示弱,挺剑朝鸦掌上削去。鸦身形一凝,举翅格住剑锋,一手抓向乐明珠的手腕。
体往地上一丢,然后两翼收敛起来,落在一块岩石上。

颈慢慢转动着,似乎在观察周围的动静。
开来,遮住了面孔。她衣袖被撕
半边,
露的手臂上沾满血迹,似乎受了重伤。在她身上,那条鹅黄的筒裙染上血污,却十分眼熟。乐明珠探
褐色的,冰冷的目光
森可怖,完全没有
。他盯了片刻,然后慢慢将目光栘开,落在脚下的
,一爪抓住她的脖颈,将她
巧,月光下亮晶晶十分醒目,不过效果却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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