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正宫气场一百，积分二十，一张正妻领域卡，一个周六的计划。

敌在明。

她在暗。

她睁开眼睛。

地铁进站的风扑面而来，带着隧道里特有的铁锈味和空调的冷气。

她松开林泽的手，走进车厢，选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林泽跟过来，坐在她旁边。

车厢里不算多，对面坐着一个看手机的中年男，旁边站着一个背书包的学生。

广播报站——民广场到了。

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苏婉清在群里发的。

【苏婉清】：“周六晚六点，我家。糖醋排骨已列菜单。林泽说如歌也要来，我多备一副碗筷。各位有什么忌的提前说。”

【秦曼】：“我带酒。白葡萄酒行吗？意大利带回来的那瓶gavi。”

【赵以柔】：“我做莲子汤带过去。冰镇的。今年新莲子，特别甜。”

【沈婳】：“下班过去。大概七点到。给我留菜。”

【姜若兰】：“我下午有个剖腹产，可能晚一点。你们先吃，不用等我。如歌你帮妈妈多吃点。”

【苏婉清】：“@姜若兰 手术顺利。来的时候别急，给你留汤。”

【赵以柔】：“@姜若兰 加油。”

【秦曼】：“@姜若兰 手术台站一下午，记得换鞋。上次你穿高跟鞋站了八个小时脚都肿了。”

【沈婳】：“@姜若兰 注意身体。”

姜如歌看完了这六条消息。

五个，在群里互相问候、互相提醒、互相祝福。

她们是闺蜜。

在一起认识了十几年，关系比亲姐妹还亲。

她们每个月都会聚餐，每次聚餐都会喝掉好几瓶红酒，笑声能从客厅传到楼道。

她们会在群里分享各自的烦恼——秦曼的公司、赵以柔的婚姻、沈婳的案子、姜若兰的手术、苏婉清的孤独。

她们互相扶持了十几年。

而现在她们在同一个群里，用不同的系统，攻略同一个男。

而她——姜如歌——是那个男的未婚妻。也是其中两个的儿和未来儿媳。

她打了三个字。

【姜如歌】：“我准时到。”

发送。锁屏。

地铁在隧道里呼啸而过。

车窗玻璃上，她看着自己和林泽的倒影——并排坐着，她的靠在他肩上，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他的眼睛闭着，大概真的困了。

她看着玻璃里他的脸，想起刚才在试衣间里他在她下面喘气的样子，想起他肩膀上那个还在渗血的牙印，想起他说“你是正宫”的时候嘴角翘起来的弧度。

然后她想起另一件事。

苏婉清的异常接触次数是十七次——在所有的五个里面是最高的，断层第一。

秦曼八次，赵以柔六次，沈婳三次，她妈两次。

苏婉清是十七次。

十七次，其中包含凌晨进林泽房间、在牛里添加魅力雾、以及系统表格里没有列出来的另外十四次。

十七次。

她需要更多报。

但目前的报已经足够她做出一个判断——周六那顿饭，最大的对手不是秦曼，不是赵以柔，不是沈婳，甚至不是她妈。

是苏婉清。

她把手放在林泽膝盖上。他睁开眼睛，低看她。

“嗯？”

“……没什么。靠一会儿。”

“好。”

他又闭上眼睛。她把靠回他肩上。地铁车厢里空调很足，冷风从顶出风吹下来，她胳膊上的汗毛竖起来。但他的手很暖。

周六。还有三天。

而她手里只有一张正妻领域卡、二十积分、和一个刚刚突一百的正宫气场。不够。但至少是个开始。

地铁继续往前开。

隧道里的灯光一道道闪过车窗，明暗替，照在她脸上。

她闭上了眼睛，但没有睡。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过周六的计划——座位、时间、对话、每一个的弱点。

苏婉清的弱点是身份——她是母亲，有些事她永远不敢在公开场合做。

秦曼的弱点是面子——她是总裁，有在的时候她会端着。

赵以柔的弱点是丈夫——赵国强周六不来，但他的名字是一把刀。

沈婳的弱点是禁欲值——九十二，还很高，她还能忍。

她妈的弱点是她——姜如歌自己。

她妈不敢在儿面前露出任何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