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在评估——评估完毕之后会做什么她不确定，但她知道她妈做任何事都带着医生的确度。

而她——姜如歌——手里握着三碗饭和一张已经激活的领域卡。足够了。

她端着三碗饭回到座位，把秦曼的碗放在她面前，把苏婉清的碗放在她面前。然后她坐下，把林泽的左手从桌下拉起来放在桌面上。

“张嘴。啊——”

林泽愣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她把一块剥好刺的鱼放进他嘴里。

“好吃吗。”

“……好吃。”

“好吃就多吃鱼。少啃骨。”

桌上忽然安静了。

苏婉清端着自己的半碗饭，筷子停在碗边。

秦曼端起酒杯，喝了一大，然后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丫是明牌打法。

赵以柔低吃莲子汤，耳根有一点点泛红。

沈婳看向窗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抽筋。

姜若兰推了推眼镜，看着儿喂她未婚夫吃鱼的动作，心里忽然涌上一种非常复杂的绪——骄傲，因为儿的手段比她预期的更直接；不甘，因为儿可以光明正大地做她永远不能在公开场合做的事。

这两种绪同时涌上来，撞在一起，沉下去。

苏婉清把筷子重新拿起来。

她看着姜如歌喂林泽吃鱼，看着林泽乖乖张嘴，看着儿子嘴角的鱼渣被姜如歌用拇指抹掉——就像她自己刚才帮他抹掉饭粒一样。

她吸一气。

然后把右脚轻轻移到林泽脚踝旁边。

不是从正面进攻——是从侧面，从桌下，从所有看不到的角度。

脚趾碰到林泽运动鞋的鞋帮。

林泽的腿动了一下。

苏婉清低喝汤。脚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