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青竹来信
飞抽了我一脖子。
四根普通竹子,两根玉相竹,够做床了。
我把竹子捆成一捆,正蹲在地上收拾地上的竹叶和碎枝——姑姑说了要净利落,不能留痕迹,这是她难得跟孙掌柜之间还有的那点“面子”
——忽然,一个声音从我背后飘过来。
“这位小兄弟——”
我整个弹了起来,砍刀差点从手里飞出去,我一把攥紧了刀柄,猛地转过身。
心跳砰砰砰地砸着嗓子眼——被发现了?孙掌柜派的?林子里还安排了暗哨不成?
不是孙掌柜的。
站在我身后的,是一个年轻男。
或者说——是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公子哥。
他大概二十出,身量修长,穿着一件月白锦袍,腰束玉带,脚蹬乌皮靴。
袍子料子极好,在竹林翳底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不是镇上能买到的货色。
他的发用一根白玉簪高高束起,一丝不,鬓角修得整整齐齐。
面如冠玉,眉如墨画,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润。
但他的眼睛很奇怪。
不是不大——是一直眯着,眯成两条弯弯的缝,像月牙,又像狐狸。
眼角微微上挑,即便是不笑的时候,也带着三分笑意。
那眯眯眼的弧度说不上慈祥,也说不上诈——倒是说不上来是什么,总之让你觉得他一直在笑,但笑什么你不知道。
他左手拿着一柄折扇,扇面半开,画的是山水。
右手负在身后,站姿闲雅,气度从容。
他站在那里,脚边几片枯竹叶纹丝不动——这走路没声音。
“失礼了,吓到小兄弟了。”
他微微躬身,言语斯文,音色清润好听,“在下途经此地,听到林中有砍竹之声,循声而来。”
我把砍刀往身后掩了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正在偷竹子的贼。
“你——你是谁?”
“在下白慕容。”
他把折扇一合,在掌心轻轻一敲,“青州白家,排行老三。”
青州,白家。
我没听说过,但看他的衣着派,看他的谈吐气质,那把扇子的扇面画工——应该是有点来的。
“青州四少之一。”他补了一句,语调很自然,不像是炫耀,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点了点,装作听懂了。
“不知小兄弟是这山上的住户?”
“……算是。”
“那——”他眼睛眯得更弯了,像是终于要进正题,“在下冒昧打听一个,听闻这青竹山上住着一位子,称\''''青竹娘子\'''',容貌绝色,武功不可测,不知小兄弟可认得?”
我握着砍刀的手紧了一下。
“你找她什么?”
白慕容微微一笑,那个笑容在竹林的光影里显得格外优雅——优雅得过了,让你总觉得这笑容底下还藏着什么。
“仰慕,纯粹的仰慕。”
“白某久闻青竹山上有一位天仙般的姑娘,素纱蒙面,风姿绝世,居于竹林处,不与凡尘往来,在下心向往之多年,此番路过青州,特意绕道前来,只为一睹真容。”
他把 ”姑娘”两字咬得很轻,轻到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跟当年那些想上山来看姑姑的一个德行——只不过这个穿得好点,说话文雅点,眼睛眯得狡黠点。
“她不随便见。”我说。
“在下明白。”
白慕容从袖中取出一物,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
一封信。
信封是月白色的,纸质细腻,隐隐有云纹暗花。?╒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封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朵兰花——不是印上去的,是用什么专用的印章一枚一枚压出来的,线条细分明。
信封右下角有两行小字——”白某拜上 青竹仙子亲启“。
字写得很漂亮,清秀工整,一看就是练过的。
信封上有一淡淡的香气。
不是脂香,是檀木混着兰花香,幽幽的,凉凉的,闻着让脑门发凉。
“有劳小兄弟将这封信转青竹娘子。”他说。
“在下不敢贸然上山叨扰,已备薄礼数件,暂存于镇上的悦来客栈,这封信权当引子,静候佳音。”
薄礼,我盯着那个信封,没伸手接。
“她不见。”我又说了一遍。
“见不见,由她定夺,信到了即可。”
白慕容把信往前递了递,那双眯眯眼弯得更加厉害,像是笃定了我会接。
净利落,不能留痕迹,这是她难得跟孙掌柜之间还有的那点“面子”
弹了起来,砍刀差点从手里飞出去,我一把攥紧了刀柄,猛地转过身。
,身量修长,穿着一件月白锦袍,腰束玉带,脚蹬乌皮靴。
翳底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不是镇上能买到的货色。
,鬓角修得整整齐齐。
诈——倒是说不上来是什么,总之让你觉得他一直在笑,但笑什么你不知道。
正题,“在下冒昧打听一个
子,
不可测,不知小兄弟可认得?”
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朵兰花——不是印上去的,是用什么专用的印章一枚一枚压出来的,线条
细分明。
淡淡的香气。
香,是檀木混着兰花香,幽幽的,凉凉的,闻着让
青竹娘子。”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