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吸了一下。

淡淡的腥甜味。

不是血腥味，更像是某种金属被加热后的气味，混合着一丝不合时宜的甜腻。

那就是浊能的味道。连宵的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点。闻习惯了就不觉得了，但第一次闻的都会恶心，你还好？

还好。^新^.^地^.^址 wWwLtXSFb…℃〇M林川把滤膜贴上。就是……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要蛋。

连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蛋？你这词用得好。

不是你们这边的说法？

我们一般说\''''烂透了\''''或者\''''狗屎一样\''''，\''''蛋\''''，嗯，有新意。

……

你是哪来的？连宵的问题来得很自然，像是随一问。音不像铁脊城本地，用词也怪怪的，裴队说你的档案是最高机密，连她都看不了。

远方。

多远？

很远。

远到什么程度？

远到你说了你也不信。

连宵盯着林川看了三秒。

然后耸了耸肩。

行吧，反正你能变成那个大家伙替我们挡灾兽，你就算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我也不在乎。

停了一下。

但有一件事我得确认。

什么？

你会不会拖后腿？

……尽量不。

尽量？连宵皱眉。兄弟，在荒域里\''''尽量\''''等于\''''会\''''，你要是拖后腿了，我不会丢下你，但我会骂你。

那你骂吧。

你这挺有意思。连宵又笑了。铁鸦的第一次出荒域都紧张得要死，你倒好，一脸认命的样子。

不是认命。林川看着窗外灰色的天空。是习惯了。

连宵的笑容收了一下。

看了林川一眼。

没再追问。

车队在荒域中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

连宵一路上没停过嘴。

看到左边那个坑了吗？去年一2级灾兽在那打了个滚，地面塌了三十米，现在变成了一个积水坑，水是紫色的，别碰。

前面那片废墟以前是个居民区，大概五十年前被灾兽踩平的，偶尔能翻出来一些旧时代的东西，罐、电池、金属零件，都是好货。

右边那个山包不是山，是一死了的1级游兽的尸体，死了大概二十年了，浊能把尸体石化了，现在变成了一个路标，我们叫它\''''老王\''''。

为什么叫老王？

因为发现它的那个侦察兵姓王，后来被另一灾兽踩死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

荒域就是这样。连宵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每一个地标都有一个死的名字，习惯就好。

林川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铁鸦多久了？

四年。

执行过多少次荒域任务？

三十一次。

伤亡呢？

连宵的笑容终于淡了一点。

铁鸦的平均服役年限是两年半，四年前和我一起队的有十二个。

停了一下。

现在还活着的就我一个。

装甲车里安静了几秒。

裴队是活得最久的。连宵的声音恢复了轻松，但那种轻松里多了一层什么东西。四十七次任务，全身而退，整个铁鸦的都觉得她不是。

她是什么？

怪物。连宵说这个词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贬义，只有纯粹的敬畏。好的那种怪物。

前方的通讯器响了一声。

裴战霜的声音传来，简短如刀。

到了，停车。

资源回收点是一片半坍塌的工业区废墟。

巨大的厂房只剩下钢架骨架，地面散落着生锈的机械零件和碎裂的混凝土板。

铁鸦部队的八名队员迅速展开，按照预设阵型散开警戒。

动作流畅得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裴战霜站在一辆翻倒的叉车旁边，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废墟。

连宵，带林川去三号区域，回收清单上的电子元件优先。

收到。

林川。

嗯？

别离开连宵视线范围。

明白。

裴战霜看了林川一眼。

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走。

连宵带着林川穿过废墟，一边走一边用脚踢开地上的碎石和杂物。

三号区域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