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众生之宴
放在茶几中央。
“士先抽。”她把盒子端到茶几中央。
沐沐第一个伸手。
她的手指在签堆里拨了两下,拣出一根。
签是蓝色的。
她把签举到眼前看了看,歪对阿杰说:“蓝色。你等会儿别抽到蓝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试试别。”她说这句话时没有笑,但嘴角的弧度还在,像是在认真做一个决定。阿杰推了一下眼镜,喉结在领上方滚动了一次。
曼姐抽到了黄色。她把签放在茶几上,签身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停在烟灰缸旁边。她的手指在签上按了一下,指甲盖泛着淡色的珠光。
陆雯抽签时没有看盒子。
她把手伸进去,直接抽出最上面那根。
签是红色。
她把签放在膝盖上,没有给别看,只是低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拢她的长发。
沈悦最后一个抽。盒子里只剩一根签,签是绿色。她把签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绿色。和我的上衣不搭。”她把签放在茶几上,抬看了何嘉远一眼。那一眼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是紧张,是某种接近释然的东西。
“男士。”林姐把盒子推到茶几另一侧。
陈屿先抽。他抽签的动作和陆雯一样脆——不看,直接拿。签是黄色。
老周抽到红色。他把签举起来给曼姐看,曼姐点了点,表没有任何变化。十二年的默契在她点的动作里压缩成了不到一秒的回应。
阿杰抽签时手指在盒子里停了两拍。>ltxsba@gmail.com</>他先摸到一根,又换了一根,最后抽出来——签是绿色。
他转看沈悦。沈悦的签也是绿色。他们的签对上了。
何嘉远抽出最后一根。蓝色。和沐沐同色。
配对结果:沈悦配阿杰。何嘉远配沐沐。曼姐配陈屿。陆雯配老周。
“上楼。”林姐把盒子盖上,“今晚的房间在三楼。最大的那间。”
楼梯上的脚步声比任何一次都密集。
木质台阶在八个的重量下发出连续的低沉吱嘎,像一首没有调好的弦乐。
何嘉远走在沈悦后面,看着她的绿色丝绒上衣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泛着幽暗的光泽。
她的后颈有几根碎发没盘进去,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阿杰走在沈悦旁边。
他的蓝色衬衫后背上有一小块汗渍,在肩胛骨之间,形状像一枚被压扁的硬币。
沐沐在他前面,浅紫色卫衣的帽子搭在背上,帽绳末端的金属随着她跳跃式的步伐叮叮当当轻响。
陈屿和陆雯走在最后。两个之间隔着两个台阶的距离。没有说话,没有眼神流,但他们的步伐频率完全一致。
三楼走廊尽的那扇门比之前的任何一扇都宽。
双开的,门把手是黄铜色,表面镀层已经磨出了底下的铁灰色。
林姐推开门,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边。
“规则你们都清楚。安全词自己确认。结束后共同离场。”
门在身后合上时,何嘉远听到林姐的脚步声往楼梯方向远去。
房间比他预想的更大。
至少八十平米。
天花板很高,顶上悬着一盏枝形吊灯,灯泡被调到了最暗的暖光档。
四张大床沿着墙呈弧形排列,每张床之间隔着一道半透明的纱帘。
纱帘不是隔断,只是象征的区域划分。
地板是色实木,中央铺着一块巨大的羊毛地毯,毯面上织着波斯风格的藤蔓花纹。
每张床的床柜上都摆着同样的东西:一瓶矿泉水、一盒纸巾、一小瓶未拆封的润滑剂。
床灯是独立的,可以调光。
墙上没有镜子,只有一幅巨大的抽象画,颜色从红过渡到蓝,像一场无声的落。
“四个同时。”沐沐站在房间中央,转了一圈,“上次是三对,这次是四对。”
“紧张吗。”沈悦问。
“紧张。但更兴奋。”沐沐把帆布鞋踢掉,光脚踩在地毯上。她的脚趾甲涂着薄荷绿色的甲油,左脚中指上有一小块掉了色。“你呢。”
“也紧张。”沈悦说,“但紧张的东西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悦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分配给自己的那张床边——左数第二张,床单是灰色。她在床沿坐下,手掌按在床垫上,试了试弹。
“以前紧张的是别碰我。现在紧张的是,我碰别。”她抬看沐沐,“你紧张的是被碰。再过几次,你就会开始紧张别的了。”
阿杰已经站在床边。
他把眼镜摘下来,
士先抽。”她把盒子端到茶几中央。
是蓝色的。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笑,但嘴角的弧度还在,像是在认真做一个决定。阿杰推了一下眼镜,喉结在领
上方滚动了一次。
色的珠光。
脆——不看,直接拿。签
没有任何变化。十二年的默契在她点
绿色丝绒上衣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泛着幽暗的光泽。
流,但他们的步伐频率完全一致。
的区域划分。
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