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苦痛，终究被心神紧绷的张嫣看在眼里。

张嫣心一凉，无需多言，便猜到事态定然凶险万分。

她没有再追问残酷真相，卑微又无助地说道：“我知道……我如今这般模样，终沉沦欲，身不由己，早已算不得一个正常。”

“我不确定自己还能清醒几时，或许下一刻，便又要坠欲渊，再也醒不过来。”她抬眸望着顾雪璃，眼中是全然的托付与哀求，褪去了所有华贵身段、太妃尊荣，只剩一位母亲最纯粹的执念：“雪璃，算我求你。后若有机会，你帮我救出宸儿，带他逃出这座吃的皇城。”

“我不求他登顶至尊、不求他荣华富贵，只求他往后岁岁平安，远离朝堂权谋、宫纷争，做个寻常凡，守一份平凡安稳，得一世自由自在就好。”

“可他还那么小，就得远离你，往后母子相见更是难如登天，张姨，真要如此吗？”

张嫣睫毛簌簌颤抖，滚烫泪水终于滚落，浸湿身下凌锦缎，虚弱的手紧紧攥住顾雪璃的衣袖，恳切道：

“留在皇城，留在顾昭眼皮底下，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我被困此处，身不由己，连护他一分一毫都做不到。若宸儿长久待在宫里，我担心他会熬出病来，更怕那狠心，对他斩除根，永绝后患。”

她仰望着帐顶昏黄烛火，眼底只剩一片无力的苍凉：“母子分离固然痛彻心扉，可至少他能活在阳光下，不必再遭受逆贼顾昭的毒算计，不必承受他本不该有的苦难。断肠别离，换他一生健康自由，我别无选择。”

顾雪璃此时顿首道：“张姨，你放心，我会救顾宸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