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有的、狂喜的顿悟。

他想通了。

他终于想通了狂剂失败的真正原因，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周砚城在听到李茉菓那句露骨的邀请后，会暂时恢复清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狂剂不是没有解药…而是，解药，根本就不是药物。】

他看着周砚城，那眼神不再看一个失败的实验品，而是在看一个完美的、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杰作。

【解药…是她。】

顾言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场所有的心中炸响。

狂剂的作用，是彻底摧毁的理，激发最纯粹的力本能。它是一种单向的、不可逆的毁灭程式。

但顾言算错了一点。

他算错了周砚城对李茉菓的执念，已经超越了理，成为了一种比本能更层的、烙印在灵魂里的生存法则。

当狂的本能想要去毁灭一切时，这份生存法则，给了那毁灭能量，一个唯一的、不容置疑的执行目标。

保护李茉菓。

占有李茉菓。

得到李茉菓。

所以，当李茉菓主动献身时，狂的本能找到了宣泄的出，暂时平息。

而当李茉菓神崩溃，陷濒死状态时，这份生存法则，被彻底启动了。

因为，目标即将消失。

于是，狂剂的所有能量，都从单纯的坏，转向了另一个同样原始、却更加集中的本能——求生。

而周砚城求生的唯一方式，就是得到他的解药。

【砚城…】顾言看着那重新站起来、眼中只有李茉菓的野兽，笑得无比残酷，【我真是…小看你了，也小看这东西了。】

他没有再下令攻击，反而饶有兴致地后退一步，想看看这只以为食、以为解药的怪物，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

周砚城没有理会任何，他一步一步地，走向瘫软的李茉菓。

他的动不再狰狞，不再狂，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庄严的缓慢。

他蹲下身，轻轻地，将她抱怀中。

然后，他低下，吻上了她那双失去焦距的、空的眼睛。

【醒来。】

他开说道，声音不再嘶哑，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够穿透灵魂的平静。

【我的解药…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