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临考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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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了,搁笔看了看,自己笑了一声,让拿去印了。
洛春水端茶进来,瞥了一眼那两道题,问他怎么出的都是跟生意沾边的,他端起茶盏抿了一,说春闱出的那些题,治国平天下的大话太多,真把天下说明白的没几个。
商贾市易这些事,举子们多半不屑于看,可偏偏这些才是过子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反正也不会考,给他们看看,省得下场的时候脑子都是空的。”
这些押题卷子印出来,价钱统一定在五十文。
京里举子多,有阔绰的,也有手紧的,可这五十文几乎没省。
春闱三年一回,谁也不想在题路上栽跟。
几下来,几家小报坊的进账涨了不少。
刨去纸墨工钱、主编润笔、清客茶资,剩下来的银子大半流进了齐王府的库房。
李瑜也不急着分,只让管事记了账,说等春闱过了再算。
贡院外街面上,几个举子蹲在墙根底下,把刚买的押题卷子摊在膝上,凑着一起看。
一个念出声来,旁边几个便拿手指在纸上点着,偶尔争论两句。
有个年纪轻的举子翻了翻,抬问了一句:“这些题,也不知准不准。”
旁边年长些的笑了笑:“准不准的,看看总没坏处。你当老学士们真会出‘商贾与国计’?那是这些个小报忽悠的。可你看看也无妨,万一撞上了呢。”年轻的便不再问,低下继续看。
贺知安站在小报摊前,把那几张押题卷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搁回桌上,没买。
五十文一张,他袋里统共剩下几百文,还要撑到放榜。
摊主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卷子收回去码好,继续招呼下一个客。
王冕从后挤上来,二话没说,掏了一百五十文,把三张都买了。
陈研也跟着掏了钱,又买了一份别的报坊出的。
两把卷子往贺知安手里一塞,王冕说:“一起看,省得再花钱。”陈研点:“就是,咱们三个凑着看,一份顶三份。”贺知安推了一下,没推掉,便不再推了。
三回到客栈后院,把几张卷子摊在老槐树下的石桌上。
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纸面上,把那些印得密密麻麻的字照得有些晃眼。
王冕先去拿了三个茶碗,陈研倒了茶,三个围坐下来,一分看一张。
不多时,贺知安把卷子拢了拢,搁回桌上,才慢慢开道:“你们说,今年会出什么题?”
王冕歪着想了想:“往年策论都偏治国之道,今年八成也差不离。”
陈研说:“小报上押了好几道,有说考吏治的,有说考边饷的,也不知道准不准。”
贺知安摇了摇。
他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又搁下,手指在碗沿上慢慢转了一圈,才说:“小报上那些押题,多半是瞎猜。倒是孙邈的事才过去没多久,朝野都盯着。吏治这一路,今年多半跑不掉。”
王冕点:“有道理。可吏治那么宽,总不能什么都问。”
“那就不知道了。”贺知安把茶碗搁回桌上,“咱们能想到的,别也能想到。陛下要的,多半是想不到的那些。”
他没再说下去。
王冕和陈研也没追问。
三个便就着这个话往下聊,从孙邈的案子聊到吏部考核,聊到前朝几桩贪墨旧案,聊得太阳从树顶一直斜到了墙根底下。
拿去印了。
,说春闱出的那些题,治国平天下的大话太多,真把天下说明白的没几个。
子的事。
紧的,可这五十文几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