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峰城
宗、乃至整个正道仙门都不齿的存在 —— 合欢峰。”
铁牛顿时来了兴致,挠了挠,满脸疑惑:“合欢峰?这名字听着温温吞吞的,从没听夸过,反倒避讳,这峰到底是修什么的?”
“修的是旁门左道,是见不得光的私法门。”
苏恒眸光微沉,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清晰传耳中:“合欢峰不修正统大道,不悟天地灵气,不走正经修行路,他们赖以修行的核心,便是炉鼎之术。”
“炉鼎?”
短短两个字,如同惊雷骤然在耳畔炸开。
我浑身瞬间僵硬,四肢百骸骤然泛起刺骨的寒意,心猛地重重一沉,呼吸骤然滞涩。
尘封了整整七年的记忆,在这一刻轰然翻涌而出。
爹从青云宗失魂落魄归来,醉酒疯魔,红着双眼,歇斯底里对着我怒吼的那句话,清清楚楚、一字不差地回在脑海里 ——
“她根本就不是去修仙的!她是去给当炉鼎的!”
我指尖微微发颤,强压着心底翻江倒海的慌与酸涩,垂眸盯着跳动的火光,用尽量平稳的声音低声追问:“什么是炉鼎之术?”
苏恒见我全然不懂,便不再遮掩,说得直白透彻,语气里满是不齿与轻视:“说白了,就是借身为器,以身作鼎炉,靠阳采补之法窃取灵气、借力修行。
此法投机取巧,污浊私,背离正道本心,为天下修士唾弃,上不得台面,是最卑劣的修行路子。”
一直安静沉默的丸子少,此刻也轻轻开,声音细软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真切:“正因根基不是苦修得来,全靠外力窃取堆砌,合欢峰弟子的道基最为虚浮脆弱。
在十二峰之中,合欢峰整体修为常年垫底,根基不稳,心魔极易滋生,修行之路步步危机。无数弟子修行半途走火魔、身崩毁、陨落道途,是青云宗最凶险、最落魄、最无看得起的一峰。”
话音落尽,庙里依旧温热热闹。
铁牛还在唏嘘感叹,感慨世间竟有如此不堪的修行之法;苏恒还在细细分析各峰利弊,畅想明试炼;少静静听着闲谈,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温柔期许。
所有的心里,都是崭新的仙途,都是滚烫的希望。
唯独我,浑身发冷,心底一片荒芜寒凉。
我缓缓抬手,隔着粗布衣衫,轻轻按住胸。
那里贴身藏着那支青玉莲花簪,冰凉坚硬的廓,死死抵着心。
十年。
我等了整整十年,熬了整整十年。
熬过继母苛待,熬过饥寒孤苦,熬过无相伴的岁岁年年。
我凭着一执念撑到现在,千里跋涉,风餐露宿,不顾一切奔赴青云宗,从到尾,只为一件事 ——
为我的娘亲证明清白。
我从不信,那个温柔善良、会给我扇风驱蚊、会为我落泪、会哼歌谣哄我睡的娘亲,会沦落不堪,会自愿沦为他炉鼎,会抛弃我、坠污浊旁门。
可此刻,所有的话,所有的真相,都在一点点推翻我的执念。
合欢峰。
炉鼎。
道基虚浮,为不齿,极易陨落。
每一个字眼,都像一把冰冷的小刀,轻轻割着我坚守了十年的信念。
夜色更,庙外风声簌簌,火堆噼啪作响,星火起落。
我垂着眼,掩去眼底所有的慌、酸涩与惶恐,一言不发。
明,便是青云宗门试炼开启之。
我即将踏我追寻了十年的仙门,而距离娘亲也愈来愈近。
,满脸疑惑:“合欢峰?这名字听着温温吞吞的,从没听
夸过,反倒
私法门。”
耳中:“合欢峰不修正统大道,不悟天地灵气,不走正经修行路,他们赖以修行的核心,便是炉鼎之术。”
猛地重重一沉,呼吸骤然滞涩。
在脑海里 ——
与酸涩,垂眸盯着跳动的火光,用尽量平稳的声音低声追问:“什么是炉鼎之术?”
身作鼎炉,靠
,此刻也轻轻开
庙里依旧温热热闹。
试炼;少
廓,死死抵着心
,庙外风声簌簌,火堆噼啪作响,星火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