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说：“你让我学会这个。”

林晚柔从她肩膀上抬起，看着她的眼睛。楚若曦的目光很平静——那里面没有冲动的愤怒，也没有恐惧的逃避，只有某种带着寒意的坚定。

“你让我学会。我不想再躲在你身后。”

林晚柔慢慢点。

“好。”

那天晚上，楚若曦坐在林晚柔床边，看她慢慢睡。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林晚柔的脸照得很柔和。

那些被触手留下红痕的皮肤已经消褪了很多，神的加护正在加速她身体的恢复。

楚若曦没有睡。

她看着自己的手——被王大壮捏出红印的手腕，擦伤的手掌，还有沾着泥土的指甲。

“神回应的是正向感。”她低声重复，“想保护某个。是。”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的不是什么宏大的愿景——是林晚柔在触手缠绕中依然稳住的呼吸，是她说“想到你还在这里”时颤抖但未中断的声音，是她摔在地上后马上站起来的膝盖。

如果下次再遇到这样的况。如果下次林晚柔不在。如果下次需要被保护的是林晚柔。

她需要力量。

月光下，楚若曦的指尖，亮起了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淡光。

夜了。

村子另一，离村几里外的树林里，篝火被踩灭的余烬还飘着几缕青烟。

十几个影散坐在树下。

有的在磨刀，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只是靠着树发呆，脸上是劫掠后的满足和疲惫。

他们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有套着抢来的不合身的外套，有还穿着沾了血迹的布衣，有腰间别着不止一把短刀，一看就是从不同地方搜刮来的。

其中一个高瘦的男正低用袖子擦着一串刚从村民那里抢来的银链子，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三狗，你他娘的能不能别哼了，难听得要死。”旁边的络腮胡踹了他一脚。

“老子高兴，你管得着？”

“别吵了。”第三个声音响起，不高不低，却让两都闭上了嘴。

说话的坐在树林边缘的一块大石上，背靠着树，手里把玩着一枚发着淡紫色光的符石。

符石只有拇指大小，在月光下幽幽发亮，将他的手指映成淡淡的紫色。

他的身形比其他高大半个，肩膀很宽，即使坐着也能看出骨架的魁梧。

面罩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里面没有凶恶，只有某种更让不安的平静。

那是一双把一切都计算好了的眼睛。

洛德里克把符石在指间翻了一圈。

符石每一次发亮，都对应着营地各处传来的声语——他的手下正在享用今晚劫掠的战利品，有抢来的，有掳来的村姑，一个个发泄得酣畅淋漓。

洛德里克听着那些声音，表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袍子下摆也被撑起了一个弧度——他也有欲望，从看到那个绿衣服被触手缠住的时候就硬了，一直硬到现在。

但他始终没有动。

“那个村子，有战斗员。”他的声音很平，“绿衣服那个的，一个顶住了我们四五个弟兄。”

“老大，我们又不是打不过，”那个被叫三狗的男嘿嘿笑了两声，裤裆还湿着一大片，显然刚才已经发泄过了，“明天多带几个，把她围了，着上，再能打也给趴下。而且那妞长得确实不错，子大腰细，比我们上次劫的那几个货色强多了——”

“她不是关键。”

洛德里克打断了三狗的话。他的语气很轻，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关键是那个新来的。”

他顿了顿，低看着掌心的符石。

淡紫色的光在指缝间明明灭灭。

他把今晚战场上观察到的每一幕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光的贪婪，三角眼的急色，绿衣服的顽强，还有那个新来的孩被按在堆上时，身体在反抗但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的瞬间。

符石的光忽然亮了一瞬，又被他压下去。

“穿白衣服那个。我没见过她。”

“可能只是路过的——”

“不。”洛德里克把符石攥进手心，光从指缝里泄出来，“她是和我一起过来的。”

篝火余烬被夜风吹得晃了晃。几个面面相觑。

“我们明天就去把她抓来——”

“不用。”洛德里克站起来，把符石塞进怀里。

他感觉到体内那积压的欲望正在被符石一点一点转化——不是发泄，是转化。

每次他忍下来，符石的光就更一分，他能调动的邪神之力就更强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