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逃亡
叶缝隙间漏下来的光斑都震碎了几块。
她跟在许清欢身后,把那只铐着镣铐的手腕缩进斗篷袖子里,锁链在袖里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她把思绪拉回正轨,低声问许清欢:“我们现在去哪儿?”
许清欢也没回。
“先去林晚柔那里歇脚。你考核这八天,她在军部门蹲了六天,剩下两天去神殿帮菲娜给慕容晴做净化。我给你准备了备用地图——在背包里。灵森林的最南端有一眼泉水,叫‘镜泉’,据说是灵族净化邪神之力的圣地。我帮你查了沿路的驿站——从林晚柔村子出发,绕过邻镇,沿着河谷往东,路很偏,军部巡逻队一般不去那边。”她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回看了楚若曦一眼,“你考核期间,林晚柔在军部门蹲了六天,六天没睡好觉。我先跟你说清楚——等会见到她你别太惊讶。她那个,担心起别来连采药的手都抖,但看到你本又会嘴硬说‘我本来就不担心’。”
楚若曦握紧了斗篷袖里的铁链。
六天。
林晚柔在军部门蹲了六天。
她自己被锁在囚笼里被反复侵犯了八天——林晚柔在外面蹲了六天。
她们俩隔着一道军部大门,都在等同一个结果。
她把斗篷裹紧,加快了脚步。
两在密林里走了很久,翻过几道矮坡,蹚过一条齐膝的溪流,沿着野猪巢外围的灌木丛绕了一大圈,绕开了经常有巡逻队经过的碎石小路。
楚若曦的镣铐在手腕上摩擦出一道道红痕,镣铐是军部特制的,内圈有一层薄铁片,走路时铁片会轻轻敲在腕骨上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她把钥匙握在手心里反复摩挲,把铁片敲击的频率走成了自己的步伐节奏——一步一步,铁片敲一次——像在禁闭室里反复蹲时心里数的节拍。
许清欢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她的左手还不太利索,脱臼虽然按回去了,但肌拉伤在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
她用右手拨开挡路的枝条,偶尔回看一眼楚若曦跟上没有。
走到一处倒塌的枯树边时,许清欢忽然开:“你把手铐解开吧,我们现在已经出了巡逻队的范围。”
楚若曦停下脚步,把慕容晴给的钥匙进锁孔轻轻一拧。
左手手铐应声弹开。
她把左手从铁铐中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腕骨上那圈红印已经磨了皮,沾着细小的血珠。
接着是右手。
然后是左脚镣,右脚镣。
锁链全部解开后她把镣铐卷成一捆挂在背包外面——慕容晴说的,当通行证。
她把短棍重新挂在腰间,握柄上的麻绳在手指间轻轻摩挲着。
许清欢看着她把镣铐收好,点了点。“走吧。林晚柔的村子还有一段路。”
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时,天已经快黑了。
楚若曦看到了那棵老槐树——被烧焦了一半,另一半的枝桠上还挂着几片绿叶子。
望归石在暮色中泛着微微的白光,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林晚柔站在村,手里提着一盏油灯。
她看到楚若曦从树林里走出来时,手里的油灯晃了一下,灯油在玻璃罩里开一圈波纹。
她穿着那条朴素的浅绿长裙,袖沾着药渍,唇角那颗小痣在灯光下微微颤动,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灰色。
但她没有哭。
她把油灯放在望归石上,走上前来,用采药粗糙的手指捏了捏楚若曦的肩膀——力度不重,但那只手停在她肩窝上很久才移开。
“考核报告我看过了。八天。”她的声音很平,但捏肩膀的手指还在发抖,那竭力压制的颤抖透过指尖传进楚若曦的肩窝里。
楚若曦把手覆在林晚柔的手背上。
林晚柔的手背很凉——在被湖边的水拖下水之前她就是这种体温。
那时候她在营帐里帮楚若曦换药,手指也是这么凉。
现在她站在村,手还是凉的,但楚若曦握紧了她。
“八天。我撑过来了。”
林晚柔没有追问细节。
她只是把楚若曦的手翻过来,看到掌心那四道月牙形的旧伤——被指甲反复掐、结了痂又被重新掐裂的伤,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紫。
她在营帐里给楚若曦换过药,认得这种伤。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油灯从望归石上拿起来,领着两往自己小院走去。
小院里一切还是老样子。
木栅栏上攀着不知名的药藤蔓,墙根下晾着几捆新采的药,空气里弥漫着燥叶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院子角落那摞劈好的柴火还在——每一块都断面整齐,一掌拍裂的。
林晚柔把油灯挂在院
里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也没回。
灵森林的最南端有一眼泉水,叫‘镜泉’,据说是
,担心起别
的溪流,沿着野猪巢
外围的灌木丛绕了一大圈,绕开了经常有巡逻队经过的碎石小路。
拉伤在
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
进锁孔轻轻一拧。
了皮,沾着细小的血珠。
开一圈波纹。
药渍,唇角那颗小痣在灯光下微微颤动,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灰色。
竭力压制的颤抖透过指尖传进楚若曦的肩窝里。
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