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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独自练功

库尔勒 · 第 6 / 8 页

“嗯。”叶青应了一声,上楼回房间。

关门,锁好。

她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地上那片被她练功磨得发亮的水泥地。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像无数细小的星辰。

叶青闭上眼睛。

摆起手式。

********

下午的课叶青有些心不在焉。

老师在讲台上讲三角函数,写满一黑板的公式。笔灰在阳光里飞舞,像细小的雪花。叶青盯着黑板,视线却无法聚焦。

她脑子里全是中午厨房里叶洋的眼神。

叶青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叶青。”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点了她的名,“你来解一下这道题。

她站起来,走到黑板前。笔握在手里,冰凉。题目是三角函数综合题,需要用到换元和倍角公式。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开始写。

步骤清晰,逻辑严谨,答案正确。

数学老师满意地点点:“很好,回去吧。

叶青放下笔,回到座位。同桌的生悄悄递过来一张纸条:“你刚才脸色好白,没事吧?

她摇摇,把纸条揉成一团。

下课铃响了。下午的课结束,学生们像出笼的鸟一样涌出教室。叶青收拾好书包,刚站起来,丁建又过来了。

“一起走?”他问。

“我今天要去店里帮忙。”叶青说。

“那我陪你走到校门。

两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西下,整个校园被染成金红色。篮球场上还有在打球,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砰砰”响,像心跳。

“叶青。”丁建忽然说,“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叶青脚步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你比上学期沉默了很多。”丁建侧看她,“体育课跑出那么好的成绩,换了别早就高兴疯了,可你好像……一点都不开心。

叶青没说话。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丁建的声音很温和,“我们是搭档,记得吗?从初一就是。

“记得。”叶青轻声说。

走到校门时,丁建停下来:“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叶青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少年修长的身形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涌起一冲动——想把一切都告诉他,想问他“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但她最终只是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烧烤店傍晚的忙碌已经开始。

叶青放下书包,挽起袖子就进了后厨。李秋梅正在串串,看见她进来,抬了抬下:“先把那些韭菜和金针菇串了,客点的多。

“好。

叶青坐下来,开始工作。这是她做了很多年的事——洗菜,切菜,串串。动作熟练到几乎不用思考,手指自动就能完成。

机械的劳动让她的心慢慢静下来。

前厅传来客的喧哗声,父亲叶城招呼客的大嗓门,还有烧烤架上炭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油烟味,香料味,被烤焦的香味——这些味道混杂在一起,构成了她最熟悉的家的味道。

“青青,三号桌再加十串羊!

“来了!

她端着托盘走出去。三号桌坐着几个高中生,看校服是隔壁职高的。其中一个男生看见她,吹了声哨:“老板娘,你们家服务员这么漂亮?

叶青没理他,放下羊串就走。

“哎,别走啊,聊两句……”

“吃你的。”叶城从烧烤架后面抬起,声音不大,但眼神很冷。

那几个男生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叶青回到后厨,继续串菜。李秋梅看了她一眼,小声说:“以后这种桌让你爸去送。

“没事。”叶青说。

是真的没事。

这种程度的骚扰,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初二那年被贩子劫持,初中毕业那年被杀犯拿刀抵着脖子——那些才是真正的危险。

而每一次,都是周海救了她。

周海……

她手里的动作慢下来。

那个矮壮丑陋的男,那个因为太丑没有看上、浑浑噩噩活到四十岁的老光棍,那个拥有一根驴一样粗长大却从来不敢碰她的善良的。

叶青闭上眼,吸一气。

不能再想了。

串完所有的菜,她走到前厅帮忙收拾桌子。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色变成蓝色,街灯一盏盏亮起来。

烧烤店门的灯泡也亮了,昏黄的光晕吸引着飞蛾扑棱棱地撞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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