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是在周强嘴里。是在他脸上。

第一最浓，像一道白色的箭，正中他的眉心。

温热的，黏稠的，带着一浓烈的漂白水气味。

第二落在他的左眼皮上，黏住了他的睫毛。

第三落在他的嘴唇上…他的嘴唇还保持着那个被过的o形，正好接住了那一。

然后是第四、第五…从他的鼻梁滑到嘴角，从下滴到锁骨，从锁骨流进衬衫领里。

咸腥的味道充斥了他的整个鼻腔和腔。

他能感觉到在他脸上慢慢变凉…那种黏稠的体在空气中逐渐冷却，从温热变成微温，从流动状态变成半凝固的胶状。

王汉低看着他满脸的样子，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下，抬起他的脸。

张嘴。给我看。

周强闭着眼睛。从他的睫毛上滑落，像白色的眼泪。

他张开了嘴。

满嘴的白浆，和自己的唾混合在一起，在舌面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白色湖泊。

咽。

一个字。

周强闭着眼睛。他的舌在嘴里搅动了一下…是咸的，微苦，带着金属的腥味和一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不是味道的味道。

那味道让他想吐，但他的喉咙动了一下。

咽下去了。

温热的体滑过食道…滑过那道刚才被撑开过的、还在隐隐发胀的通道…落进他的胃里。

然后是第二，第三。他把嘴里所有的，一滴不剩，咽了下去。

然后他睁开眼睛，张开嘴，舌伸出来，向上翻起…净净。

王汉看着他。不是得意的表，不是轻蔑的表…是一种看着一件正在按照预期方向发展的作品的表。

母狗。

两。

周强跪在那里。满脸白色，嘴唇红肿，喉咙里还残留着滑过时的灼热感。

他听到了那两个字…母狗…

他的身体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反应比他的大脑更快，后猛地收缩，

那根还在滴着透明体的茎又跳了一下，挤出最后一滴。

他低下。

额贴在地板上。

没有说话。没有反驳。

只是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感受着自己脸上的慢慢变，感受着自己的后在母狗两个字的余韵中一下一下地轻轻收缩。

周围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时脚掌和木板轻微摩擦的沙沙声，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在凌晨的死寂中，那个声音像一道细小的闪电，劈进了周强的听觉范围。

王汉也听到了。

他转过，看向声音来源。

周杰站在那里。

他穿着那件宽松的卫衣，发因为睡觉而成一团，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的脸上没有表…不是没有表，是表太多了，互相冲撞，最后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的眼睛是红的，眼眶下面有泪痕的印记，但眼泪已经了。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也许是从王汉开门的那一刻就在了。也许是从周强含住那根东西的时候就在了。

周强抬起，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周强的脸上还挂着白色的…从眉心到鼻梁到嘴角，像一幅刚刚完成的画，颜料还没。

他的嘴唇还是肿的，他的脖子还在发红，他的衬衫扣子敞开了三颗，露出一片汗湿的锁骨。

周杰看着自己的父亲。

周强看着自己的儿子。

在那漫长到像过了一个世纪的两秒钟里，周强想说别看，想说回去睡觉，想说这不是真的…但他的嘴张开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知道，每一句他能说的话，都会被自己脸上挂着的证明是谎言。

然后王汉开了。

既然来了，过来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邀请一个迟到的客席。

周杰的脚动了一下…不是往后退，是往前走。

他走近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他的目光在周强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王汉那根还半硬着的、沾着唾的上。

周强的瞳孔猛地收缩。

别…

他只说出一个字，就被王汉打断了。

你父亲刚才做得很好。王汉低看了周强一眼，然后又看向周杰，你应该跟他学学。周强…教你儿子。

那四个字像四颗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周强的颅骨。

教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