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线收网,新妇入局
出鞘了,他回看曹,等着一声令下就把吉本劈成两半。
满宠放下了手中的竹简,脸上露出一种罕见的、近乎惊惧的表。
只有曹的表没有变化,不是真的没变化,是他惯于用面无表来掩饰内心的震动。
他终于知道吉本为什么一直不开了。
不是硬骨。
是因为说出来也没用。
天子的名字,没有能写在供状上。
天子的罪行,没有能公开审判。
一旦把天子的名字写进司法文书,就等于在政治上引了一颗炸弹。
曹如果不处置天子,供状就成了他包庇天子的证据;如果处置天子,就等于向全天下公开宣告:汉室不合法了,他曹的政权是建立在废帝之上的。
无论哪个选择,他的霸业都会遭到重创。
这就是这起谋反案最后的杀招。
幕后不怕吉本被抓。
因为他知道就算被抓了,曹也动不了他。
吉本只是一个信使,一道密码,一个被设计好注定要死的棋子。发布页LtXsfB点¢○㎡
他的全部存在意义,就是在天牢里对着曹说出这番话,让曹明白:你可以杀孔融、杀吉本、杀吴质,可以杀到许都血流成河,但我坐在龙椅上,你永远动不了我。
曹站起来,走到吉本面前。两个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吉本甚至能闻到曹身上熏衣的沉香气味。
“你以为孤动不了他?”
“丞相动得了。但丞相不会动。因为动了,丞相就跟他一样了。弑君者,天下共诛之。丞相的敌会从江东排到汉中,从荆州排到辽东。丞相辛辛苦苦打了二十年的仗,一夜之间全变成别的借。”
吉本的语气里没有嘲讽,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同。
“下官死有余辜。但下官死之前只想告诉丞相一件事:这盘棋从一开始就不是孔融在下。孔融只是棋子,下官也只是棋子。真正下棋的,是把这整片宫殿当作棋盘,把自己也当作一枚棋子。丞相要想赢,就得掀棋盘。当然丞相也可以不掀,那就继续这样虚与委蛇,继续做那个他以为你能做一辈子的臣子。但下官知道丞相不是那种,所以下官把这些事告诉你,不是替那个说的,是下官自己想说的。”
吉本的声音越来越弱,缓缓垂下去。满宠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曹没有回答。
他在天牢的影里站了很久,久到许褚把刀收回了鞘,久到满宠将吉本的供述记录竹简卷起封好。
然后他终于开,声音沙哑但异常稳定。
“满宠。吴质还关着?”
“关在隔壁五号牢。未动刑,只断了饮食。”
“去问他,吉本的供词已经画押,天子的一切孤都已知晓,他现在开算自首,晚一刻钟算同谋。记住,不要让他在供状上看到天子的名字。一个字都不能有。”
满宠应声而去。曹转向许褚:“天亮之前,让程昱、荀彧、贾诩三个来丞相府。不许走正门,走后堂角门。”
许褚抱拳:“是。”
曹从天牢出来时雨已经停了。
东边天际浮起一层灰白,冻雨过后的许都像是被镀了一层琉璃,房檐下挂满了冰凌。
他的马车驶过天牢长街时没有知道丞相刚刚在不到一千步外的一个地牢里得知了一个足以颠覆自己半生政治根基的秘密。
他掀开车帘一角,望着寒风中尚未完全熄灭的街灯低声自语了一句:“刘协。你比你父亲有出息。”
……
丞相府后堂角门,卯时初刻。
天还没亮透,程昱、荀彧、贾诩三先后从角门府。
三都没有穿朝服,裹着厚重的大氅,帽檐压得很低。
荀彧的脸上还带着病容,眼窝陷,但步伐比前几天快了许多,曹夜召见,必然有大事。
后堂密室里只有一盏油灯。
曹坐在案后,面前的案上摊着满宠连夜整理的三份供状副本:吉本的、吴质的、以及从吉本家中搜出的三封天子密信。
三落座。
曹没有说话,先把三份供状推过去让他们自己看。
程昱最先看完,脸色铁青。
贾诩看完,那张千年不变的蜡黄面孔上眼睛眯成了两条缝,不是疲倦,是猎在瞄准时本能地收窄视线。
荀彧看得最慢,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悲哀。
看完后他将竹简轻轻放在案上,动作轻得像是怕摔碎一件祭器。
“臣有罪。”他跪下来,额贴地。
“你有什么罪?”曹问。
“臣侍奉天子多年。天子身体每况愈下,臣
看曹
,等着一声令下就把吉本劈成两半。
。
了。
能写在供状上。
了一颗炸弹。
影里站了很久,久到许褚把刀收回了鞘,久到满宠将吉本的供述记录竹简卷起封好。
府。
陷,但步伐比前几天快了许多,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