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合上，退出门外。

这次没鞠躬，只是对着她耳朵旁那枚银色耳环轻轻用手在耳边比了比。

意思是卡塔。

凌晨快两点。

我把睡着的周屿轻轻摇醒，他揉眼说老师你怎么还在。

我说我刚和江哥收拾完。

生快乐，你先上床睡。

他迷迷糊糊站起来。

他自己房间的床上，灰床单早上被弄湿的那小片区域现在终于已经被自己的母亲吹风机吹，枕上那把钥匙也已不见，现在躺在他抽屉最里层。

他脱下衬衫换上t恤歪歪倒进被窝，新围巾被他叠好放在枕边。

他睡前摸了摸它。

林浅浅推开他的房门，往里看了一眼。

毛绒小狗被重新扶正放在他枕旁。

她弯腰把被他睡相碰歪的小狗从枕边移正，又把坠落在床脚的羽绒被轻轻拉回原位。

他半梦半醒中嘟囔了一句浅浅。

她说晚安屿哥哥生快乐。

他闭着眼微微一笑。

那是十八岁第一天凌晨刚睡时最舒服的无忧笑容。

她关掉他房间的灯。

公末班早已过去，出租车在小区门停稳，她靠在后排座闭眼。

回到家母亲已经睡着了。

厨房灶台上保温着的红豆汤不是周屿妈妈那碗，是她自己家一直备着的：排骨汤换红豆，家里也有余糖不烫。

她没喝。

直接进浴室。

把那条红色趣内衣脱下泡洗手盆。

白清洗下的蕾丝重新变红，漂出的水带着极极淡。

那是她今天在他床上第一次正面高时留在裆部的新鲜血丝，不是处，是今天太多次唇摩擦导致的内侧轻微擦伤。

她用了很久冷水把血清彻底冲掉，再把红色内衣拧。

挂在衣架晒。

那之前她把腿上那条被自己今天的高玷污过无数次的黑丝吊带袜缓缓褪到脚踝再从脚趾断开。

袜蕾丝边缘多了一道今天玄关高时沾到的江哥微湿毛巾残余水分和自己道最后的混合。

她把丝袜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还有蛋糕的莓甜，还有刚才玄关高峰后残余的自己，还有一缕极细极淡的江哥白毛巾消毒味。

第十六层。

拆开封仍在颤动的红唇印信封，从盒内把那条上周雨开裆黑丝放回原位。

然后把今天腿上这双叠好，放在最上面。

第十六层。

他的生。

她对着泰迪熊说。

屿哥哥。

我送你那条围巾，风透的时候它可以包住你的脖子，和我今天早晨给你围围巾时一样暖和。

但她指间划过的却不是围巾的流苏。

那是她今天高时死咬的羽绒服袖。

她今天生宴席上每一次被最的瞬间，都想回去客厅帮他把灯上的橙色彩带也拆掉。

但总是撞一下就把手重新撑回鞋柜。

他的生愿望与她无关。

她自己今晚许了另一个愿：以后每一次他生都穿这套红内衣。

他戴围巾，她当他看不见的另一半红。

熊的一侧耳毛上周沾过红，这次又被她的脸颊压扁塌到一边。

她把熊重新扶正，让它的眼睛朝着窗帘方向。

那里透进来的清晨微光斜斜打在她叠好的第十六层丝袜上。

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