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

那是下午在老师家瑜伽垫上被时出的蛋白和她自己高后的分泌物在温水中全部释放出来，从纤维缝隙里往外涌，把整个洗手盆的水面染成淡白。

她看着那些泡沫慢慢被水流卷进排水，心想他手机屏幕上“做完瑜伽的满足感”这张照片和她洗手盆里这些泡沫是同一个今天下午的产物。

前者他设成了桌面，后者她自己亲手搓掉。

拧，叠好。

第二十层。

压在第十九层上面。

第十九层是她主动给周屿录音那天的白过膝袜。

第二十层是今天的瑜伽裤。

她把叠好的灰色方形布块放进枕套最上层，和前面十九层一起整整齐齐排成时光轴。

每一块布上都有一段他永远不会知道的记忆。

对着泰迪熊。

熊今晚歪得尤其厉害。

左耳被她的发圈蹭了太多次，绒毛往一边倒得几乎要秃。

她把熊抱进被窝，嘴里呼出的热气扑在熊额上：

“屿哥哥。你朋友圈说朋友练瑜伽好认真。她认真。

但对象不是你。你今天截的每一帧都是她里含着另一个的。你说猫式最可。

那张的拍摄瞬间，是老师的碾过她g点最的那一下。你说眼镜蛇式最好看。

那是她高翻白眼前的一秒。

你把这两张放进新相册，和去年她送的围巾合照同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叫\''''我的浅浅\''''。

里面还有一个子文件夹叫\''''浅浅独奏\''''。

今天你可能会把眼镜蛇式截图的桌面和\''''浅浅独奏003\''''的波形图做成动态壁纸。

左边是瑜伽桌面，右边是自慰音频，两个都是你以为的她的温柔。

你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是同一个同一个下午同一张瑜伽垫上被同一个出的结果。

桌面是她高前翻白眼的前一帧，音频是她被时里搅出的水声。

你今天晚上一个在被窝里反复看回放，对着猫式那张截屏和眼镜蛇式那张同时快速撸。

你不会知道，她在同一个姿势里被她老师到了你数不过来的高次数。你明天早上打开手机。

第一眼看到的是她在老师上被到半闭眼的脸。

你会说\''''早安，浅浅\''''。

她在这张照片定格的同一秒正在被老师到最处，你说早安的时候她正在为另一个翻白眼。晚安。屿哥哥。明天周一你穿新球鞋上场。

她明天依然会对你说加油。

就像她今天对你说瑜伽课到此结束。”

关灯。

窗外银杏早已落完。

新的春天还很远。

瑜伽垫卷好靠在她自己家床，上面还有今晚她跪出来的两个膝盖印。

比上次在旧教室跪讲台的那个印更浅，明天用老师家那瓶柠檬清洁剂擦一遍就会消失。

她闭眼，嘴角那个酒窝在黑暗中无声地凹下去。

熊的左耳被她的呼吸吹得轻轻颤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的薰衣洗衣味里。

枕下面第二十层瑜伽裤的味道已经被皂洗去大半，只剩极细微的橡胶垫残余气味，和第一层那条黑色过膝袜上器材室灰尘的味道隔着二十层丝袜的时光遥遥相对。

明年春天银杏还会再绿。

那时候他桌面上可能又换了新照片。

她还没想好要用什么新主题。

普拉提，或者芭蕾把杆，或者最简单的睡前视频。

穿着他送的那件米白高领毛衣聊到一半忽然关灯钻进另一个被窝。

她翻身把被子拉到下。

窗外零下。

她的呼吸在黑暗里慢慢变缓，嘴角那个酒窝最后凹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