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控灯在她顶灭了。

黑暗里手机屏幕的白光照着她的下和嘴唇，眼睛在光线上方是暗的。

只有呼吸声在空的走廊里撞着。

然后她迈过了门槛。

门在她身后关上。

玄关很窄。

两个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米。

她的卫衣袖蹭到了他露的小臂。

他的体温透过一层薄棉布传给她。

她往后退了半寸，后背碰到了门板。

她想拉开距离，但已经没有空间了。

“你打算怎么办。”

沈渡的声音很平。不是反问。是陈述句里加了一个问号。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在抖。

不是哭腔的抖。

是那种把全身肌绷到极限之后，某个关节不争气地松开了。

码表上的功率曲线在峰值上晃了一下。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

牛仔裤袋边缘有一小片被她指甲刮出来的线。

“我以为你不一样。”

六个字。

她看着他，从门板那边看着他。「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眼眶里蓄了一层极薄的泪，但她不让它溢出来。

屏住了。

像爬坡时屏住呼吸，把最后一氧气留给冲刺。

腹肌在卫衣下硬得像一块钢板。

“程潇潇。”他说。

她看着他。

在她说“我以为你不一样”之后，他什么都没解释。

他只是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听我说”，不是“你误会了”，不是“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她的名字。

三个字。

她等了二十三年的、不是数字、不是代号、不是“待评估”的三个字。

有一个，一个她以为只是来拍照的、一个会在她腹肌上舔她最硬的那道沟的、一个骑不过她却在每一个她最脆弱的时刻到场的，叫了她的名字。

用那种语气。

不带算计，不带利用，不带她从手机屏幕上看到的每一行金额。

像一个骑手在冲刺前，确认身后还有一个在领骑。

她跨过了那扇门。

不是玄关的门。

是她自己心里那扇她守了二十三年的门。

她一直在等一个来敲门，但没敲。

直到她在账本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她以为那扇门是被苏眠撬开的。

现在她知道不是。

是被他推开的。

她的嘴唇压在他的嘴唇上。

不是他吻她。

是她走过去吻了他。

力道很重。

她双手攥住他t恤的领，像冲刺时攥住弯把的下把位，指节发白，腕骨凸起。

她的嘴唇压上去的时候撞到了他的牙齿。

她不管。

她的舌笨拙地顶开他的嘴唇，没有技巧，没有节奏，只有功率。

她用踩踏四百瓦的力气吻他。

在她自己的呼吸堵住喉咙之前，她把嘴唇从他嘴唇上撕开，像撕掉一个创可贴。

她退开。

后背撞在门板上。

嘴唇上还沾着他的唾，在玄关的灯光下有一道极细的光泽。

瞳孔在剧烈扩张中失焦了半秒。

然后她回过神来。

嘴唇上还残留着他嘴唇的触感，微微发麻。

下唇边缘有一道很细的疼。

她舔了一下，尝到了血味。

她咬了他。

在吻的最后一下，她的牙齿咬了他的下唇。和他的肩膀、他的锁骨、他无名指上的疤一样，也被她印上了一个标记。

“。”

她骂了一句。

和她在高时骂的第一声一模一样。

一个字，同样的震惊。

她不是在骂他。

她是在骂自己。

因为她在吻他的瞬间已经不在乎那本账本了。

她在乎的是他叫了她名字的那一刻，她的身体软了。

不是因为力量不够。

是因为她的心先投降了。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

手指上沾了一点点血，是他的。

她看着手指上的血。

看了两秒。

然后转身拉开门。

门把手撞在走廊墙面上，磕掉了一小块墙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