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看她。

“所以不是把塞在一起，就叫基地。”

林晚微微一顿。

这句话让她忽然想起了原着。

那本书里，顾沉后来确实建立了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大型幸存者基地。她一直记得这个结果，却早已想不起具体时间和中间经过。

以前她总觉得，那应该是很久以后才会发生的事。

可现在看着桌上六个大型聚集地的位置，她第一次清楚意识到，也许那条只剩下模糊印象的剧线，已经开始往前走了。

“怎么了？”

顾沉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林晚摇。

“没什么。”

她重新看向地图。

“只是觉得接下来可能会很忙。”

“嗯。”

顾沉把桌上的资料收起来。

“所以先把伤养好。”

林晚转看他。

“怎么又绕回这个？”

“沈辞说你明天还要去换药。”

“我会去。”

“嗯。”

他答得太平静。

林晚反而多看了他两秒。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忘？”

“不是。”

顾沉将资料夹阖上。

“怕你一忙，就觉得晚一点也没关系。”

林晚张了张嘴，最后没说话。

因为她确实做得出来。

顾沉看了她一眼，也没有拆穿。

两一起离开会议室。

经过北岭中央区域时，第二通道那边还亮着灯。

工程组正在加固新装上的门，住宿区另一侧也有继续搭着新的临时棚。远处传来孩子说话的声音，混着工具落地和车辆移动的声响。

四百多生活在这里，吃饭、工作、巡逻、受伤，再活过下一天。

北岭仍然在运转，甚至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真正的聚集地。可林晚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这里或许并不会是所有的终点。

她停下脚步，回看了一眼。

顾沉也跟着停住。

“怎么了？”

“没事。”

林晚的视线越过后侧防线。

刚刚打通的第二通道仍亮着施工灯，工程组的正在做最后加固。笔直的道路从北岭后方一路延伸出去，很快没更的夜色。

她看了几秒，才收回视线。

两继续往前。

那原本是一条为了撤离而修出的路。

或许有一天，真的会成为所有离开北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