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疯狗的下场(下)
从地上捞了起来。<q> ltxsbǎ@GMAIL.com?com</q>
金丹初期的体魄轻松地将一个成年男子的身体扛在了肩上,就像扛一袋粮食。
章逸然的身体软绵绵地挂在肩膀上,右臂以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嘴角的血丝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陈老扛着这具身体,沿着小径向弟子房的方向走去。
步伐稳健,不紧不慢。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看了一眼小径上的痕迹。
石墙上那个碗大的浅坑,是章逸然那一掌拍出来的,折断的松枝散落在路边,石板上有几道指甲刮出的白痕。
证据。
但不是致命的证据。
浅坑可以解释为修炼走火魔时灵力失控,折断的松枝可以解释为摔倒时撞断的,石板上的白痕,下一场雨就冲掉了。
唯一的问题是,章逸然为什么会在宗主殿后方的小径上走火魔?
答案也很简单。
章逸然是大师兄,宗主殿的范围是允许出的,夜间修炼后散步消化灵力,走到了小径上,突然走火魔,灵力失控,摔倒在地,伤了经脉。
逻辑通顺。
没有漏。
陈老满意地转回了,继续向弟子房走去。
肩上的章逸然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呻吟,像是梦呓,听不清在说什么。
“安静点。”
陈老拍了拍章逸然的后背,力道不大,但足以让那声呻吟消失。
“明天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弟子房在山腰的一片平台上,距离宗主殿约莫两炷香的脚程。
陈老扛着章逸然走了一炷香,到了弟子房外面。
弟子房是一排青砖瓦房,每间房住一到两名弟子,章逸然作为大师兄,独占了最靠里的一间,门挂着一盏灵石灯,灯光昏黄。
推开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木床上铺着净的被褥,书桌上摆着几卷功法典籍和一方砚台,墙角立着一把品相不错的灵剑。
陈老将章逸然的身体从肩上放了下来,放在了木床上。
动作不算粗,但也谈不上轻柔。
将章逸然的右臂正了正骨。\"咔嚓\"一声将脱臼的肩关节复了位,章逸然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但涣散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将被褥拉上来,盖住了章逸然的身体。
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照进来,照在章逸然那张年轻的、苍白的、失去了所有表的脸上。
“大师兄。”
陈老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感慨\"的东西。
“你知道你输在哪儿吗?”
没有回答。
“你输在太急了。”
伸出手,拍了拍章逸然盖着被褥的胸。
“闻到了味道就忍不住了,非要当面问出来,你要是忍住了,去找别商量,去找执事禀报,去暗中收集证据,也许结果会不一样。”
停了一下。
“但你没忍住,因为你不是在追查真相,你是在吃醋。”
嘴角的弧度又出现了,那种沉的、冰冷的、只有在没看到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笑。
“一条闻到了味的疯狗,咬不到,就朝最近的龇牙。”
收回了手。
转身走向门。
走到门的时候停了一下,回看了一眼床上的章逸然。
“好好睡吧,大师兄,明天醒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老的修为,不记得师尊的味道,不记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你会觉得自己是走火魔了。”
“然后你会被送下山养伤。”
“等你伤好了回来,也许三个月,也许半年,到时候……”
声音压低了,低到了只有自己能听到的程度。
“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
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了,灵石灯的光芒被隔绝在了门内。
陈老站在弟子房外面的走廊上,仰看了看天。
月亮已经从云层后面完全露了出来,银白色的月光洒满了整个山腰,将远处的宗主殿、近处的弟子房、脚下的青石台阶,全部镀上了一层冷色调的光辉。
吸了一气。
夜风灌进了肺里,带着松柏的清苦和泥土的湿冷。
佝偻的背又弯了下去。
光的老眼又恢复了浑浊。
挺直的身躯又缩了回去,肩膀收拢,脑袋低垂,两只手揣进了袖子里。
从里到外,从到脚,又变回了那个宗门里
扛着这具身体,沿着小径向弟子房的方向走去。
大的浅坑,是章逸然那一掌拍出来的,折断的松枝散落在路边,石板上有几道指甲刮出的白痕。
魔时灵力失控,折断的松枝可以解释为
摔倒时撞断的,石板上的白痕,下一场雨就冲掉了。
。
净的被褥,书桌上摆着几卷功法典籍和一方砚台,墙角立着一把品相不错的灵剑。
,但也谈不上轻柔。
的脸上。
沉的、冰冷的、只有在没
味的疯狗,咬不到
的修为,不记得师尊的味道,不记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吸了一
光
的老眼又恢复了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