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冰与琴的相遇
“信?”
“裴姐姐写的信,约我去秘境。\"苏瑶琴的嘴唇抿了抿。\"信是被写的,但裴姐姐在写信的时候,笔尖停顿了一下。”
凌霜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意思。”
“我不确定。\"苏瑶琴低下,手指在碧落琴的琴弦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可能是在犹豫,可能是在暗示什么,我问过裴姐姐为什么不反抗,她说……以后再说。”
凌霜月没有追问。
窗外的暮色彻底暗了下来,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吱嘎声,烛光在桌上的油灯中跳动了两下。
“先活着。\"凌霜月站起身,银白色的长发在转身时划过了一道弧线。\"活着才有机会。”
走到门时,停了一步。
没有回。
“不要在他面前哭。”
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眼泪在他眼里不是软弱,是乐子。”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了。
苏瑶琴独自坐在床边,手指搭在碧落琴的琴弦上,指尖的颤抖慢慢停了下来。
杏目中的泪水了。
剩下的东西,比泪水更硬。
【天启四百二十七年·十一月初五·亥时·玄玉宗·客舍东厢】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
不是满月,是一弯缺月,清冷的月光从窗户洒进东厢的房间里,在地面上投下了一道斜长的光带。
凌霜月坐在床边,银白色的长发刚刚用井水洗过,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冰蓝色宫装换了一件净的,是陈老让送来的,尺寸合身得令不适。
院门的铰链发出了一声吱呀。
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起,沉重,不规则,像一老兽在夜色中游。
凌霜月的冰蓝色瞳孔在月光中微微一缩,然后恢复了平静。
房门被推开了。
陈老站在门,月光从身后照过来,将那副古铜色的、沟壑纵横的粗犷面孔笼罩在半明半暗的影中,浑浊的老眼在暗处微微发亮,像是两颗被磨钝了的铜钉。
“圣大,新房间住着还舒服吧?”
凌霜月没有回答。
陈老走进了房间,随手将门带上了,但没有门闩。
“老看圣大换了衣服,发也洗了。\"浑浊的老眼从凌霜月的脸上慢慢往下移,移过了湿漉漉的银白色长发,移过了冰蓝色宫装包裹着的锁骨和胸,移过了f罩杯的饱满弧度在衣料下撑出的廓。\"洗净了好,老喜欢净的。”
“你来做什么,心里清楚。\"凌霜月的声音冷硬如铁,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废话少说。”
“圣大还是这么爽快。\"陈老笑了一声,粗糙的嘴唇咧开,露出了一排泛黄的牙齿。\"在密室里待了一个多月,脾气一点没变,老喜欢。”
凌霜月没有动。
陈老走到了床边,站在凌霜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床沿上的冰魄宗圣。
然后伸出了手。<https://www?ltx)sba?me?me>
粗糙的大手捏住了凌霜月的下,拇指和食指掐着两侧的腮帮,将那张致冷艳的面孔微微抬起,迫使冰蓝色的瞳孔与浑浊的老眼对视。
“圣大见到苏阁主了吧?”
冰蓝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波动。
“见了。”
“聊了什么?”
“你猜。”
陈老的拇指在凌霜月的下上缓缓摩挲了两下,指腹的老茧刮过了白皙近乎透明的皮肤。
“老不猜。\"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笃定的沉。\"圣大聊了什么,老不在乎,老在乎的是,圣大聊完之后,有没有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院子里住着三个。\"陈老松开了凌霜月的下,粗糙的手指转而抚上了凌霜月的面颊,从颧骨一路滑到了耳垂。\"宗主大,苏阁主,还有圣大你,三个正道仙门的顶级修,全在老手里。”
凌霜月的瞳孔终于微微收缩了一下。
裴清也在这个院子里?
不对,陈老说的是\"这个院子里住着三个\",但裴清住在宗主寝殿,不在客舍。
是在说\"三个都在老手里\"。
“圣大想明白了吧。\"陈老的声音在月光中低沉而暗。\"不管圣大和苏阁主聊了什么,商量了什么,打算了什么,最后都得经过老这一关,因为老手里握着的,不只是圣大一个。”
凌霜月的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线。
“你说完了?”
写的,但裴姐姐在写信的时候,笔尖停顿了一下。”
,手指在碧落琴的琴弦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可能是在犹豫,可能是在暗示什么,我问过裴姐姐为什么不反抗,她说……以后再说。”
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吱嘎声,烛光在桌上的油灯中跳动了两下。
时,停了一步。
送来的,尺寸合身得令
。
影中,浑浊的老眼在暗处微微发亮,像是两颗被磨钝了的铜钉。
大
门闩。
看圣
廓。\"洗
,拇指和食指掐着两侧的腮帮,将那张
致冷艳的面孔微微抬起,迫使冰蓝色的瞳孔与浑浊的老眼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