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能更差吗？

李默吸一气，伸出手指，点了。

瞬间，所有声音消失了。

空调的嗡嗡声没了。

窗外的车流声没了。

天花板、墙壁、灯光，像被拧小了亮度一样，一点一点暗下去。

床垫的弹簧感、被单的粗糙感、膝盖上伤的刺痛感，全部归零。

什么都没有了。

眼前一片漆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年。

一行字浮了出来。

……

李默睁开眼。

不对。

天花板不对。

出租屋的天花板是白色的，有裂纹，有水渍。

现在顶是一盏水晶吊灯。

他猛的坐起来。

大床。

至少两米宽。

床单是真丝的，被子是羽绒的，枕旁边放着一个色的遥控器，不知道啥用的。

卧室少说六十平。

落地窗外面天还没全亮，城市的廓线铺在远处。

“我……”

李默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就在这时候，他感觉身边有动静。

他僵住了，慢慢的转过。

有。

被子下面躺着一个。

一黑色长发散在枕上，露出半张脸。

李默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是她。

白天那个。

那个从劳斯莱斯里走出来的。

柳如烟。

“这他妈的不是仙跳吧～～”

李默脑子里第一个念就是这个。

他下意识的往床边挪了挪，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动静大了一点。

动了。

她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下，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嘛呢……几点了。”

李默嘴张着，发不出声。

往他这边蹭了蹭，胳膊搭上了他的腰，脸贴在他肩膀上，含含糊糊的说了句：“老公，再睡会儿嘛……”

老公～～

李默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猛的抬，看见正对面墙上挂着一张照片。

结婚照。

照片里的男穿着黑色西装，是他自己。

照片里的穿着白色婚纱，是柳如烟。

两个笑的幸福的不行。

李默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到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这是真的？

他低下，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

被子滑下去了一截，露出她光的肩膀和锁骨。

皮肤很白，锁骨窝里卧着一条细细的链子，连着脖子上的……

一个皮质的项圈。

黑色的，窄窄的一圈，扣在她脖子上。

李默呼吸粗了。

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

柳如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没睁眼，手从他腰上往下滑了一点，碰到了。

她笑了一声。

“一大早就这样。”

李默整个僵的跟石一样。

柳如烟终于睁开了眼睛，抬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行了，我得去上班了。”

她坐起来，被子彻底滑了下去。

李默的眼神不受控制的扫了一遍。

身材好的过分。

柳如烟伸手解开脖子上的项圈，随手放在床柜上，回看了他一眼。

“晚上回来再让你当狗玩。”

她说完起身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往浴室走去。

李默坐在床上没动。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

这辈子，值了。

第2章

柳如烟进了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来。

李默还坐在床上没动。

脑子是懵的，但身体很诚实。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状态，吸了一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用。

柳如烟带着项圈的画面一直在脑子里转。

他无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床柜，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

拿起来一看。

手铐。

毛茸茸的色绒面，金属扣环，钥匙在锁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