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还残留着一大片没的汗渍，裤腿上沾着跑过天桥时蹭到的灰，整个看起来跟他身边那两盆修剪整齐的绿植格格不。

“嗯，好的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求？”

服务生的耐心很好，语气柔和，身子又往前探了探，两只手还是规规矩矩地叠在身前。

“额……你好，我要找。”肖牧的嗓子有点，开的时候声音发紧。

“找？”服务员愣了一拍，嘴角那个职业微笑凝了一瞬，“是找我们的工作员吗？”

“不是不是，”肖牧赶紧摆了一下手，“我要找开房的。”

服务员的表在那一秒钟里变了三变，先是不解，然后是困惑，然后是某种介于尴尬和警觉之间的东西。

她的嘴角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身后一个穿着色西装套裙的大堂经理已经走了上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您好先生，我们要保护客的隐私，您还有其他的事吗？”

经理的声音比服务员沉稳得多，语气也硬一些，这显然已经是下了逐客令。

可这句话反而给了肖牧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往前迈了半步，嗓音拔高了半度，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响亮。

“你好，我要找一对侣，就是省城大学的学生，男的叫李远，的叫－－”

他没把“雪儿”两个字说出，大堂经理和服务员就同时变了脸色。

经理的眉皱了一下，打断了肖牧的话，同时侧过身，一只手伸向侧门的方向。

“您好客，这里没有您要找的，请您离开。”

随后，前台那边又走过来一个服务员，三个隐隐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圈子，把肖牧往门的方向推。

肖牧的脸憋得通红，站在水晶吊灯底下，暖黄色的光把他涨红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肖牧？”

就在此时，熟悉的声音却从他背后响起来，肖牧猛地回过，表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担心。

旋转门旁边，电梯出的方向，果然是李远，穿着中午离开宿舍时那身浅蓝色的短袖衬衫站在那里。

“李远！”

肖牧挤过两个服务员之间那一点窄窄的缝隙，几步跑到李远面前。

“肖牧，你怎么在这？”李远歪了一下，目光从肖牧的脸扫到他汗湿的t恤上，又扫到他蹭了灰的裤腿，“你也要住酒店？”

肖牧被他这一问噎住了，实话实话显然是不可以的。

“我，我就是路过，”肖牧的声音低到连自己都听不到，“那个，咳咳，李远，你，你跟你对象今晚在这？”

“啊？”李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哈哈，我肖哥，想不到你比徐毅还八卦啊，哈哈。”

笑罢，李远回过，看向了还在盯着自己和肖牧的三个工作员，那三个也突然回过神，轻轻咳嗽了几声回到了前台。

“我吧，确实准备开房，“李远看到私下没，故意把声音压低了一点，往肖牧这边凑了凑，一酒店沐浴露的香味钻进肖牧的鼻腔里，“可对象说她们宿舍晚上12点有阿姨查寝，这不，非要回去。”

“哦，这样。”肖牧的心终于好受了一点。

但他马上又注意到另一件事。

和自己满大汗不同，李远的发非常清爽，甚至有点清爽的过了，还有那净的脸和蓬松的衣服，这明显就是刚刚洗过澡的样子！

肖牧心里那根刚刚松下去的弦又重新绷紧了半圈，想来想去，只好对李远说：“那你对象……”

“哈哈，这不刚才，”李远的又低了低，带着一种男生之间聊起这种话题时特有的、既想炫耀又假装不经意的腔调，“我们俩洗了个澡，算是第一次亲密接触。“

洗了个澡？！

肖牧的脑子“嗡”地一声几乎炸。

一起洗澡？

跟雪儿？

难道自己的青梅竹马几分钟前就在李远的身前光着身子站在酒店浴室的淋浴底下？

那是不是，李远还要给雪儿的全身涂满沐浴露，还要趁机在雪儿的胸前好好享受一番？！

李远还在说话，嘴唇在肖牧的眼前一张一合的，但肖牧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的拳无意识地攥紧。

“肖……肖牧，你怎么……”

李远的话说到一半，也注意到了肖牧的异常，看着他逐渐变红的眼睛盯着自己，他只能磕磕绊绊地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肖，肖个，你怎么……”

“李远！”

肖牧的手攥住了李远的领，浅蓝色衬衫的布料在他指间被拧成一团褶皱。

李远被他拽得往前倾了半个身位，两个的鼻子几乎撞到一起，四目对望，李远的眼里全是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