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还是蜷起。

笑声里带着一点哭腔似的求饶。

让秋风胆子愈发大了，捏住了师父五根水的脚趾，没用指甲，只是用手指蹭着。

白霜整个在地上笑得彻底没了力气，眼睛里漾起灿烂的光泽，脸颊上的红晕一路漫到了耳根。

她笑起来真好看。

秋风又一次意识到这件事，无论看到师父的笑多少次，永远会渴望平里清冷，不喜言笑的师父笑出来，是鲜活的，热烈，近乎灿烂的笑容。

眼角弯弯，牙齿露出一小排。

长发了铺了一地。

他不自觉的松了手。

柳月也慢慢松开了白霜的脚踝。

两个不约而同地退了两步，看着师父在地上喘着气，胸起伏着，脸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下去。

眼角还挂着泪，她的脚从他们掌心滑落，重新落回水面，脚背，脚心多了几道淡淡的红痕，就像是想冲刷上面的痕迹似的。

白霜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坐了起来，发簪早就散了，长发有些凌。

衣襟也歪了些。

露出些许圆润的香肩。

她抬手抚了抚散落的发丝。

看了一眼两个心虚的徒弟——一个眨的眼睛坐在旁边，一个回去水里摸鱼了，耳朵却红透了。

白霜吸了一气，又慢慢吐出来。

“胆子越来越大了…”她说着，声音还带着方才大笑过的沙哑。

“过来…！”，二怯怯的来到了师父跟前蹲下，白霜两只手抬起，在二脑袋上敲了一下，力道都不重，更像是无可奈何的样子。

柳月捂着额心满意足地嘿嘿笑，凑过去用手袖为师父擦着眼角的泪光。

秋风低着，悄悄看了师父两眼，那灿烂的笑容虽然收了，可眉眼里还留着余韵。

像是落之后的最后一道光。

夜色从山峦的廓上一寸寸漫上来，山上那棵老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月光从叶的间隙中漏下来。洒了满地碎银。

白霜在浴房里。

水声哗啦啦响了一阵，又渐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偶尔水花轻声，和门缝里飘出来的白雾。

秋风和柳月并肩坐在浴房外的台阶上，各怀心事地看着院子里的那片月光。

柳月双手抱着膝盖，下搁在了手臂上。

裙摆在身下铺了小小一片。

她侧过看了秋风一眼，少年正仰看着月亮，侧脸的廓被月光轻轻勾勒。

眉眼间带着十七岁少年藏不住的心事。

“小师弟。”柳月开，声音比白天柔了很多，像是怕惊扰了正在洗澡的师父。

秋风‘嗯’了声，没看她。

柳月又安静了一会儿，语气里忽然带着平里很少见的惆怅：“你说，这样的子能持续多久？”

秋风终于看向她，她的美眸在今天的月色下格外明亮，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她知道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又或者什么也不想，只是随感慨了一句。

“不管多久。”他说，“这样都很开心。”

柳月愣了一下，看着说完后的秋风嘴角微微扬了扬，似乎方才说的话回答自己很满意。

看着小师弟认真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小师弟～”她伸手戳了戳秋风的肩膀：“你今天挠师父脚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会说话。”

秋风耳根有点红，轻推了推柳月：“你也没少挠。”

两同时想起白天师父在河岸地上笑到失态的样子，那断断续续，毫无章法的笑声仿佛就在眼前。

柳月捂嘴偷笑，秋风则抿着嘴别过脸去，两谁也没看谁，可却都在笑。

浴房里的水声又响了两下，似乎是白霜在起身。

柳月收了笑，重新把下搁在了手臂上，身后浴房纸窗透着暖黄烛光，她的声音又轻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我小时候就想跟在白霜姐姐身边，小时候觉得，等长大了就能一直一起了。可长大了才发现，子是一天一天过的，每一都像是偷来的。以后…小师弟也会成为师父，我嘛…我也会，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徒弟？”

秋风沉默了一阵，然后说：“那就多偷一点，师父要不嫌我们，我们就一直跟着她。”

她没有接话。

浴房的门开了，白霜从里面走出来，换了一身净的白衣，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下来。

她的脸颊还带着水汽蒸腾过的浅淡红晕。

整个看起来比白里还要柔和。

柳月和秋风同时站了起来。

白霜美眸在二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微微弯了弯嘴角：“在这儿坐着什么，风凉。”

柳月笑眯眯的迎了上去，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