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刚好够两个听见，不高不低。

莫妮卡的手停了一下。

目光从酒杯移到秦昊的脸上，再移回酒杯，然后接过去了，动作很自然，不是那种受宠若惊的犹豫接法，也不是故意端着架子的延迟接法，是一个社经验丰富的在评估风险后判断\"可以接\"的速度。

\"你认识我？\"低了半度的嗓音，带着一层经过调节的磁，在嘈杂的赌场背景音里反而显得很清晰。

\"当然。\"秦昊坐在高脚凳上，身体微微侧转了一个角度，面朝莫妮卡的方向，但没有侵对方的舒适距离。\"

黄昏岛最漂亮的荷官，谁不认识。\"

莫妮卡晃了晃酒杯，杯中体在冰块间旋转了半圈。

嘴角挑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介于\"收到恭维\"和\"我见多了\"之间的微表。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半数赌客坐到我桌上以后都会说类似的话。\"酒杯举到嘴边抿了一，吞咽时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

你说得比大部分自然，但也仅此而已。\"

\"那我换个说法。\"

\"嗯？\"

\"我今晚坐在你的桌上两个小时，你看了我十七次，不是看我的牌，是看我这个，第一次是在第二手牌我弃牌的时候，最后一次是全下那手我翻牌以后，一个荷官在工作期间对某个特定赌客投注这么多注意力，要么是赌场方面让你监控高额玩家，要么是你自己对我产生了某种判断偏差，想要验证。\"

莫妮卡的酒杯停在了嘴边。

这次是真的看了秦昊两秒钟。

放下杯子，嘴角的弧度变了，从\"职业微笑\"切换到了\"这个有点意思\"。

\"你数了。\"

\"习惯。\"

沉默了三秒。

莫妮卡把杯子放回台面，食指沿着杯的边缘画了半个圈。

\"你想要什么？\"

语气直截了当，没有多余的铺垫和试探，一个做惯了灰色地带生意的辨认出了另一个同类的气味，接下来的对话可以跳过所有社的寒暄。

秦昊也没绕弯。

\"报。\"

一个词。

莫妮卡没有表现出意外。

在黄昏岛这种地方，赌场的荷官接触到的信息量比岛上百分之九十的都大，哪些选手来赌场、什么时候来、带多少筹码、跟谁一起、赢了钱之后去了哪里、输了钱之后的绪状态，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一个合格的报贩子手中可以拼凑出完整的行为画像。

\"说具体一点。\"

\"岛上各选手的住所分布，常作息规律，训练时间表，社关系网络。\"秦昊一项一项地列出来，语速不快不慢，像在念一份采购清单。\"

尤其是那些实力排名靠前的参赛者。\"

莫妮卡又抿了一酒。

\"住所分布不难，事务局的登记系统我有渠道。\"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常作息和训练时间表需要持续跟踪，成本更高，社关系网络是最贵的，因为需要叉验证多个信息源。\"

\"打包价多少？\"

\"看你想要多少的。\"

\"核心参赛选手，全部。\"

莫妮卡的指甲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响，像是在某个内置的计算器上按了一下确认键。

\"基础包，住所加作息加训练时间，两万维纳斯币每每月，度包，加上社关系和异常行踪监测，五万每每月，核心选手按你的标准大概有十几名，算你批量折扣，总价我给你一个数字。\"

\"不用算了。\"

秦昊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一张卡。

不是维纳斯群岛发行的标准充值卡，是一张没有银行标志、没有姓名、只有一串数字编号的黑色卡片，卡面的材质比普通信用卡厚一倍，边缘有一条极细的金线镶嵌。

推到莫妮卡面前。

\"这里面够覆盖整个赛季的费用，余额你自己查。地址[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莫妮卡没有立刻拿起卡。

低看了看卡面的编号格式，眼皮抬了一下。

这种无记名黑卡在正规金融系统里是不存在的，它只在某几个特定的地下清算网络中流通，持有者通常不是那种需要在意\"钱够不够\"的。

指尖把卡片拨了过来，食指和中指夹住卡片的一角，翻了个面看了看背面。

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防伪的全息涂层在灯光下折出虹彩。

\"可以。\"卡片消失在了莫妮卡的手包里，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