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晨光从山脊那边爬上来,落在两个叠的身体上。水汽还没散,混着晨光,泛着一层金色。
五个少年睡着,呼吸此起彼伏。
宴躺在铸铁身边,听着那些呼吸声,忽然小声说了一句:
“……这一趟,够本了。”
铸铁没有回答。她睡着了,手还攥着宴的衣角。
远处,矮崖上,西罗守了一夜。他面前摆着一台掌大的便携式声波记录仪,仪器面朝温泉。指示灯一直是红的。
第二天早上,营地的气氛全变了。
宴和铸铁从石台上醒来的时候,五个少年已经醒了。他们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谁也不先说话,耳朵垂着,尾僵着。
卢卡最先憋不住,小声喊了一句:“宴、宴姐……”
“嗯。”
“……你、你还好吗?”
宴打了个哈欠:“好。就是有点饿。”
卢卡:“那、那我去做饭!”他转身就跑,跑出两步,又折回来,红着脸补了一句,“……你、你想吃什么?”
宴看着他:“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卢卡的尾,又摇了起来。
他这一跑,七个少年一下子全围了上来。
尼科抱着从山上顺来的野果往宴手里塞,后颈的汗毛竖成一片:“宴、宴教官,这个解渴!”
罗科已经闷声不响地钻进了伙房。他今天煮的粥,比平时多熬了半个小时,稠得能立住筷子。
洛伦佐蹲在温泉边,把宴和铸铁的衣物一件一件收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石台上。
西罗站在群外面,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
尼诺被挤在群里,一脸茫然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拽住维托的衣角:“维托哥哥,哥哥们今天怎么都怪怪的?”
维托没回答,伸手按了按他的。
维托自己站在群最后面,什么都没说,只看了宴一眼。
早饭时卢卡走路有点瘸,尼科坐下去时轻轻吸了气,罗科端锅的手明显比平时慢。宴看在眼里,没拆穿,只是把汤碗往他们那边推了推。
铸铁走路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宴扶着她,带着笑调侃:“铸铁姐,你昨晚不是挺能的吗?”
铸铁的耳朵烧到耳根:“……你别说了。”
“我说什么了?”宴笑,“我就是说,你今晚还要不要泡温泉。”
铸铁:“……宴。”
“嗯。”
“你再说话,我明天加你三组训练。”
宴:“……行,不说了。”
铸铁被她扶着,走了两步,忽然又开:“……宴。”
“嗯?”
“……他、他们,今天都不敢看我们。”铸铁说,声音有点闷,“是不是……吓到他们了?”
宴想了想:“没吓到,在回味。”
铸铁:“……”
“他们看你的眼神,又敬又怕又舍不得。”宴说,“你没发现吗?罗科今天那锅粥,是按你的味熬的。”
铸铁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接话。
尼诺站在帐篷门,看着哥哥们一个个垂着耳朵、红着脸、谁都不说话的样子,越发茫然。
他又拽了拽维托的衣角:“维托哥哥,哥哥们为什么都不说话呀?”
维托低看了他一眼:“……大的事。”
“什么大的事?”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尼诺不服气:“我已经长大了!”
维托没理他,把他拎回帐篷边:“去吃饭。”
尼诺被拎着走了,还在回喊:“那、那你们昨晚到底嘛了!”
没有回答他。
宴路过矮崖的时候,看见西罗还坐在那里。
他守了一夜,眼下两团乌青。他面前那台便携式记录仪还没收,指示灯亮着。
宴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哨兵。”
西罗整个一抖,飞快地把记录仪往怀里收:“……这、这是装备例检!”
“例检。”宴说,“那报告呢。”
西罗僵了两秒,从袋里掏出一枚加密数据片,双手递过来,声音发飘:“温泉区地质活动声纹样本,时长六小时二十三分。”
宴接过来,看了他一眼,没有当场读。
当天下午,她把西罗叫到帐篷后面。
她把耳机塞进他耳朵里,按下播放。
水声。
她自己的呻吟。
铸铁带着哭腔的“宴”。
卢卡粗重的喘息。
罗科压抑的闷哼。
维托偶尔发出的、像叹息一样的气音。
然后她的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

叠的身体上。水汽还没散,混着晨光,泛着一层金色。
掌大的便携式声波记录仪,仪器面朝温泉。指示灯一直是红的。
。
气,罗科端锅的手明显比平时慢。宴看在眼里,没拆穿,只是把汤碗往他们那边推了推。
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