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二次粗暴
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从他看不见的地方滚落,洇进枕里。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的砂:“……不是。是我自己选的。”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贴近自己,把那句没说出的话,换成一个用力到发疼的拥抱。
这一次他懂了。
不是“谁看轻了谁”,是他们两个,在这个家里,都用各自的方式,把一地毛的子扛了下来。
她是他老婆,他心疼她,心疼得连他自己都开始觉得陌生。
他不再追问,也不再发狠。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跨坐到他身上,双手托着她的腰,把她一下一下迎向自己——这是他们早年间最常做的姿势,是这段婚姻里最贴近彼此的那点东西。
她伏在他肩,随着他的节奏喘息,发尾扫过他的脊背。
他仰着,喉结滚动,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黑暗里两个影叠在一起,不再有质问,也不再有力道上的较劲,只剩下一种久违的、近乎相依为命的贴近——只是底下的力还在一下一下地顶到最处,像他要把这些年的委屈、这些年的疑虑,都在这具他熟悉至极的身体里,做一次笨拙的、说不出的待。
她先到了。
伏在他肩,浑身绷紧,急促地颤抖,他把那阵痉挛一寸不落地接住,自己也到了底,重重埋进她体内,了很久。
滚烫的、满溢的,像终于有一气,算是省了下来。
完之后他没有立刻抽出来。
她压在他身上,呼吸沉重,额还抵着她的额。
他的身体在后的几秒钟里微微颤抖着。
他在那个余震里感觉到她的道还在缓缓地收缩——一下,又一下,像一个在慢慢吐气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只把脸埋进她肩窝,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以后……”他的声音从她肩闷出来,含混不清,“不管出了什么事,你……你别一个扛。跟我说。别瞒我,行不行?”
许茹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他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过,像在替他顺着一根看不见的毛刺。过了很久,她才在黑暗里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有立刻退开。
就那样埋在她身体里,额抵着她的肩窝,两个谁都没有动。
窗外的橘色反光在天花板上慢慢挪动,一屋子的呼吸都平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王恺才抽身,在她身边平躺下来。
他没有像刚才那样攥紧拳,也没有背过身去。
他侧过,在黑暗里看着她平躺的廓——月光把她侧脸的线条勾得很淡,那双闭着的眼睫上有一点隐约的水光,还没透。
她刚哭过。
是他把她弄哭的。
他把这一切在脑子里捋了一遍:他把她问哭了,哭完她环着他的脖子说“是我自己选的”,然后他们在那具彼此熟悉的身体里,把一场说不出的话,做到了底。
他忽然不忍心再想下去了。
他伸出手,在黑暗里轻轻搭上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许茹没有躲,她顺着那力道,慢慢翻身,把脸埋进他颈窝,一只胳膊搭在他胸,像一只终于卸了劲儿、肯把靠过来的小兽。
他把她圈进怀里,下抵着她的发顶。
她身上还带着刚才那汗湿和温热的味道,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不问了。”他把嘴唇贴在她发上,声音很轻,“今晚都……不问了。”
许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些。
他感觉到她贴着他心的那只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衣襟——握得不紧,像是怕他跑,又像是怕自己掉下去。
两个就这样抱着睡着了。
他知道她说的那句“没有”未必是真话,也知道她身上也许还背着些他问不出、也探不到底的东西。
可他今晚不想追究了。
他在这段子里一次觉得,躺在他怀里的这个,还是他的老婆,还是那个会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往他碗里夹菜、夜里替他掖被角的许茹。
天塌下来,今晚也该先让她睡个安稳觉。
他在黑暗里把下抵着她的发顶,缓缓合上眼。
窗外江州的夜还在继续,远处偶尔有车驶过,声音渗进来,又散开。
他们的家还在,他们还在彼此怀里——这一晚,就算是裂开的冰面底下,也总算有好长一段,是暖的。
过了很久,王恺听到了身后的呼吸变成了均匀的睡眠节奏——她睡着了。
或至少,她让自己的呼吸看起来像睡着了一样。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道光的影子慢慢挪动,从右边
里。
的话,换成一个用力到发疼的拥抱。
,在这个家里,都用各自的方式,把一地
毛的
子扛了下来。
叠在一起,不再有质问,也不再有力道上的较劲,只剩下一种久违的、近乎相依为命的贴近——只是底下的力还在一下一下地顶到最
处,像他要把这些年的委屈、这些年的疑虑,都在这具他熟悉至极的身体里,做一次笨拙的、说不出
了很久。
后的几秒钟里微微颤抖着。
道还在缓缓地收缩——一下,又一下,像一个在慢慢吐气的东西。
廓——月光把她侧脸的线条勾得很淡,那双闭着的眼睫上有一点隐约的水光,还没
透。
力道,慢慢翻身,把脸埋进他颈窝,一只胳膊搭在他胸
抵着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