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启明的试探,周系的第一步棋
这可能只是常规的大提案。
她不知道这背后苏系和周系博弈的水有多。
在方小曼的认知里,周省长和苏副省长只是工作上偶尔有分歧的正副搭档,不是你死我活的政治对手,她不知道五年前苏建国的案子是谁的盘,不知道苏婉清这些年在官场上走的每一步都是在跟周德海的暗手搏命,不知道“在大会上提一个针对省政府的监督议案”这件事翻译成政治语言是什么意思。
翻译成政治语言就是:周德海要用省大的监督权来制约省政府的行政权,而“省政府”在青江省的语境下约等于“苏婉清”,因为常行政是苏婉清在管,如果这个监督议案通过了,省大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对省政府的行政审批、项目决策、资金拨付等核心权力进行全面审查,而省大是周系的地盘——审查权在周系手里,审查对象是苏系的行政运作,这等于给了周德海一把合法的刀。
更要命的是时机。
昨天苏婉清在常委会上否决了周德海的一个项目。
今天上午林启明来试探苏牧。
下个月的大会上周德海要提监督议案。
三件事连在一起就是一条清晰的进攻链:你否决我的项目,我就用制度的手段来限制你的权力,林启明来试探苏牧是外围骚扰,大监督议案才是真正的杀招。
苏牧在心里画出了这条线。
“谢谢小曼。”苏牧笑了笑,语气温和。
“你帮我留意着点呗,要是有什么新消息跟我说一声,我好提醒我妈注意。”,“行呀!”方小曼用力点,眼睛里闪着一种乐于助的亮光。
“放心吧我帮你盯着!”苏牧端起杯子喝了水。
杯沿挡住了嘴角的弧度。
方小曼不知道自己刚才无意中给苏牧提供了一条极其关键的战略级报。
苏牧也不会告诉她。
有些最好永远保持天真,天真的才会毫无防备地说出真话,而真话比任何心加工的报都更值钱。
午饭后苏牧回到了办公室。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了百叶窗帘的条纹影子,苏牧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下午需要分拣的一摞文件,但眼睛没有落在文件上。
拇指在食指指腹上慢慢地转着圈。
今天收到了两个重要信息。
第一个来自赵秉文:苏婉清昨天否决了周德海的项目,周德海要报复。
第二个来自方小曼:周德海打算在下个月的大会上提一个针对省政府的监督议案。
两个信息叠加在一起,再加上今天上午林启明亲自来办公厅进行的近距离接触,画面已经很清楚了——周德海不是小打小闹地报复,是动真格的了。
大监督议案一旦通过,苏婉清在省政府的行政权力就会被套上一个周系可以随时收紧的笼,以后每一个行政决策都可以被拿到大的框架下审查,审查的标准由周系定,审查的结论由周系出,审查的结果由周系控。
这不是“限制”,这是“阉割”。
必须阻止。
怎么阻止?
苏牧的拇指停了。
目前手里的牌不够。
苏建国案证证词的矛盾点只是一个碎片,远不够构成对周德海的实质威胁,今天翻到的恒远集团材料也只是一个线索,还不知道通向哪里,赵秉文能提供的是苏系内部的信息渠道,但对周系的内部运作了解有限,方小曼的办公厅八卦有时效和准确的问题,只能做参考不能做决策依据。
公安系统。
这两个字从脑子处浮了出来。
苏婉清掌控的资源里,最具有攻击的就是公安系统,公安厅副厅长以上级别拥有独立调查权,可以绕过常规程序进行调查——如果能在公安系统里找到一个足够有力度的合作者,用独立调查权去挖周德海的底,挖到的东西可能比苏牧自己翻文件有效率一百倍。
赵秉文在之前的简报里提到过一个。
公安厅副厅长。
苏婉清一手提拔的心腹将。
陆锦瑶。
这个名字在苏牧的脑子里亮了一下就灭了。
不急。
现在还没有足够的筹码去接触那个级别的,一个实习生拿着一份证证词的矛盾点去找副厅级部谈合作,那不叫政治,那叫笑话。
得先攒够筹码。
苏牧的目光落回了桌面上的文件堆。
手指翻开了下午的第一份文件。
继续挖。
一点一点地挖。
每一份经过手的文件都是一铲子。
总会挖出金矿。
大提案。
。
的盘,不知道苏婉清这些年在官场上走的每一步都是在跟周德海的暗手搏命,不知道“在
常行政是苏婉清在管,如果这个监督议案通过了,省
,眼睛里闪着一种乐于助
水。
报。
心加工的
威胁,今天翻到的恒远集团材料也只是一个线索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