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旧卷宗里的破绽,周德海的第一条罪证
“整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改天再来。”苏牧朝值班老同志点了点。
“好好,不急。”老花镜后面的眼睛压根没抬。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的空气比档案室里新鲜了不止一个档次,苏牧走在水磨石地面上,皮鞋敲出均匀的节拍,脸上的表从“认真工作的实习生”切换成了没有任何表的空白。
空白是在计算。
脑子里的信息正在被重新排列。
目前手里握着两块拼图碎片。
第一块:证证词的时间矛盾,能证明至少有一名关键证的证词存在疑点,但证词矛盾不等于证词伪造,法律层面上可以有很多种解释来自圆其说,这块碎片的杀伤力有限。发布页Ltxsdz…℃〇M
第二块:资金审批单上的签名问题,这块碎片的杀伤力比第一块大得多——如果签名不是苏建国本所写,那就意味着这笔流向空壳公司的资金根本不是苏建国批的,整个案件最核心的财务证据链都是被炮制出来的,但签名问题目前只是苏牧基于个经验的主观判断,要把它变成有法律效力的证据,需要两样东西:一份由权威机构出具的笔迹鉴定报告,以及一个能解释“如果不是苏建国签的那是谁签的”的完整凑证。
笔迹鉴定可以以后再安排。
但第二个问题指向了一个更根本的方向。
那家空壳公司。
资金的终点就是答案的起点。
如果能查到这家注册在外省的空壳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是谁,这整条线就有可能从“苏建国被冤枉”延伸到“周德海设局陷害”,那才是真正有杀伤力的东西。
但查一家外省公司的工商注册底档、东穿透、实际控制关系网……这些信息普通渠道拿不到。
工商系统的公开查询能看到的只有表面信息:公司名称、法定代表、注册资本、经营范围,这些东西对于一家专业的空壳公司来说全是心包装过的假面具,看了等于没看。
要看面具下面的脸,需要具备跨省调查权限的系统。
公安。
苏牧上了楼梯,拐进二楼办公厅的走廊。
综合二处的办公室在走廊中段,门半开着,里面有三四个同事在各自的工位上敲键盘,苏牧走进去的时候调整好了面部表——阳光、温和、带着一丝工作完成后的松弛感。
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旁边的工位上有探过了。
“苏牧,你下午去档案室嘛了?”方小曼的脸从隔板后面冒出来。
圆脸,短发,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那种没什么心机的好奇。
“我看你进去好久。”她补了一句,语气像在八卦同事的午餐吃了什么。
苏牧转看了她一眼,表里有恰到好处的无聊厌烦:“赵叔让我整理一些旧文件,无聊得要死。”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刚好让附近几个工位的同事也能听到,在综合二处的同事们印象里,苏牧是“秘书长安排来实习的关系户但本态度还算踏实”的形象,让他去档案室翻旧文件是再正常不过的跑腿差事。
方小曼信了。
或者说,根本没有理由不信。
“翻那些落灰的文件确实无聊。”她拖了把椅子半坐到苏牧工位旁边,声音压低了一点。
“你赵叔对你不错啊,就让你整理文件这种轻松活,一处那边上午刚发了个紧急材料,催得都大了。”,“一处忙什么?”苏牧顺势接了话。
不是好奇。
是习惯。
每一次跟方小曼的闲聊苏牧都不会费,综合一处承接的都是省政府一把手和二把手直接批办的事项,那边的动向有时候比正式文件传达得更快。
“还不是季度工作总结的事。”方小曼皱了皱鼻子。
“财政那边有几个数据对不上,领导让我们反复核,来回改了三遍了,你说气不气。”,“财政的数据什么时候对过。”苏牧笑了一声,笑容里有同事间吐槽工作的亲切感。
方小曼被逗乐了,捶了一下桌面:“就是啊!每次都这样,数据丢过来的时候信誓旦旦说核过了,一对就出错,我都怀疑他们用的计算器是坏的。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苏牧附和了两句,嘴上在聊计算器的靠谱程度,脑子在另一条轨道上运行。
方小曼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不是贬低。
是事实判断。
方小曼在综合一处的层级太低,接触到的信息都是末梢级别的碎片,而且她的格太透明——看什么想什么全写在脸上,不适合做需要保密和周旋的事,作为常聊天中无意间透露一些办公室动态的非正式信息渠道,方小曼的角色已经发挥到了上限。
上次透
。
从“认真工作的实习生”切换成了没有任何表
证词的时间矛盾,能证明至少有一名关键证
东穿透、实际控制
心包装过的假面具,看了等于没看。
嘛了?”方小曼的脸从隔板后面冒出来。
文件确实无聊。”她拖了把椅子半坐到苏牧工位旁边,声音压低了一点。
费,综合一处承接的都是省政府一把手和二把手直接批办的事项,那边的动向有时候比正式文件传达得更快。
格太透明——看什么想什么全写在脸上,不适合做需要保密和周旋的事
常聊天中无意间透露一些办公室动态的非正式信息渠道,方小曼的角色已经发挥到了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