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银狼看了看那包糖,又看了看穹。她没说话,但把糖揣进了袋,用手心攥着,像是怕它掉了一样。
回安全屋的路上,穹提着茶叶,银狼走在他旁边。她走路的姿势还是有点不太自然,步子比平时小了一些,但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走到半路,她忽然伸手,勾住了穹的小指。
很轻,像是怕被他发现一样。
穹没有回。但他把小指收紧了。
几天后,卡芙卡收到那盒茶叶时正在阳台上浇花。安全屋的阳台不大,被她种了几盆不知名的花,都是本地的品种,素净不张扬却很好养活。
她接过茶叶,打开盖子,低闻了闻,然后笑了。
“金巷的龙井?”她说,“谢谢。”
穹站在一旁,双手在袋里,表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银狼站在穹身后半步的位置,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
但卡芙卡的目光从茶叶上移到她脸上,又从她脸上移到她脖子侧面那颗没遮住的莓印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开。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着,把茶叶收好,然后转身继续浇花。
“对了,”她一边浇水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那卷丝绸我用不上了。你们留着吧。”
银狼的脸一下子红了。
穹咳了一声:“……嗯。”
卡芙卡没有回。但她的背影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等那两个离开阳台之后,卡芙卡放下水壶,端起那杯永远喝不完的红酒,轻轻靠在栏杆上。
外面的造天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眼角那道细微的笑纹映得很清楚。
阳台的花静静地开着,风从的某个方向吹来,带着桂花的甜意。|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
会议在三分钟前就该开始了。
浴室门散落着两件衬衫、一条色西裤、以及银狼那条被脱得七八糟的百褶裙——那是她从某个二手复古店淘来、自己动手改短了五公分的得意之作,此刻正羞耻地搭在洗手台边,像一面投降的小白旗。
穹刚从床上翻起来的时候,后腰还残留着银狼指甲盖掐出的红痕。
他光着脚踩在地上找裤子,银狼比他更慌,发得像刚打完一场街骇客攻防战,嘴里叼着发绳想扎又扎不住,最后随手抓了穹搭在椅背上的那件灰蓝色衬衫往身上一披。
那衬衫大了一号,领滑到锁骨以下,下摆堪堪遮住她大腿根。
银狼低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算了来不及了”的认命表,踩着拖鞋一溜烟窜到桌前,单手在空中划开全息投影键盘,另一只手在背后偷偷调整衬衫的下摆。
穹没找到裤子,只来得及套上一条灰色的棉质居家短裤,手里攥着皮带还没来得及系,已经坐到了银狼旁边的椅子上。
“接了。”
银狼的指尖在空中一敲,四面全息投影同时亮起。
卡芙卡第一个出现。
她坐在一张红色的丝绒沙发上,一袭剪裁合体的紫色丝质礼服裙,领和袖点缀着暗金色的刺绣纹路,像是刚从某个晚宴或歌剧厅的贵宾席离场。
她怀里抱着艾利欧。
那只皮毛油亮的黑猫正蜷在她臂弯里,眯着金色的竖瞳,尾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
卡芙卡的背景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某个陌生星球的夜景,万家灯火铺陈在蓝色的天幕下,像撒了一把碎钻。
她看了一眼画面中的穹和银狼,嘴角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弯起一个弧度。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慢悠悠地扫过穹赤着的上身,又落在银狼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领大敞的灰色衬衫上。
艾利欧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咕噜”,像是在替她完成了那句未曾出的揶揄。
刃的投影出现在画面最左侧。
他缩在某个昏暗空间的单沙发里,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顶一束极窄的冷光落在他肩膀上。
看不清他的脸——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不想让看清。
那双眼睛在影里像两块幽暗的冰,目视前方,不言不语,茶色镜片后面没有任何绪波动,仿佛这场会议与他毫无关系。
银狼每次看到刃的这个状态都会小声吐槽“他是不是挂机了”,但她不会在会议上说出来。
穹注意到刃的右手食指在沙发扶手上极其缓慢地敲了一下,这是他还活着、并且在听的唯一证明。
萨姆的最后一位出现。
画面里没有活的面孔,只有那副标志的、暗红色涂装的格拉默铁骑机甲的上半身投影,光学镜片亮着稳定的光芒,像是海里永不熄灭的熔岩。
他的声线是那种粗犷的、经过重重
袋,用手心攥着,像是怕它掉了一样。
。但他把小指收紧了。
,都是本地的品种,素净不张扬却很好养活。
巷的龙井?”她说,“谢谢。”
在
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色西裤、以及银狼那条被脱得
七八糟的百褶裙——那是她从某个二手复古店淘来、自己动手改短了五公分的得意之作,此刻正羞耻地搭在洗手台边,像一面投降的小白旗。
了。”
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
影里像两块幽暗的冰,目视前方,不言不语,茶色镜片后面没有任何
的、暗红色涂装的格拉默铁骑机甲的上半身投影,光学镜片亮着稳定的光芒,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