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晚死了。
这个认知像一块冰冷的石,缓慢却坚定地沉进她胸最处。
没有哭喊,没有崩溃。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呼吸却异常平稳。
太平稳了,平稳得像是已经死过一次。
“他最后……有没有说别的?”她开,声音淡得几乎听不清。
副手摇,眼泪终于掉下来。“没有。他只让我把东西给你。然后就……转过身了。”
清宵点了点。
她把灵物小心地收进袖中,动作依旧净。然后她转过身,走向石殿处。副手想跟上去,却被她抬手制止。
“你留下。”她说,“若我回不来,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样带回去。”
副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跪了下去。
清宵走进石殿。
核心大阵的失控已经到了临界。
黑色的气柱从阵眼涌而出,整座石殿都在轻微震颤。
她把上古灵物按阵眼的凹槽,指尖触到阵纹的瞬间,反噬的力量如水般涌来。
剧痛从经脉处炸开,她却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她在想林晚。
想他临终前是否也这样痛。
想他转身断后时,有没有回看一眼。
想他在狂的魔气风里,最后看见的是什么。
副手说他没有留下更多的话,可她忽然很清楚地知道——他一定在想她。
就像她此刻在想他一样。
“你这个笨蛋。”她极轻地、几乎无声地开,像是在对空气说话,“我说了你的命不是用来填这个坑的。你非要听不懂。”
手指按在阵纹上,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她没有停。
不朽之力被一点点催动。
那是远古留下来的、近乎残酷的力量,一旦启动,便会以催动者的寿元与自由为代价,将魔气源彻底镇压。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只是她原本以为,自己会一个安静地走完这条路。
现在,路上却多了一个已经不在的。
感在这一刻复杂得几乎要将她撕裂。
还在。
刚刚被说出的、滚烫的还在。
可它已经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安放。
职责着她继续往前,山河着她把所有私重新按回去。
她甚至没有时间哭,没有时间把那具可能已经不存在的身体找回来,没有时间再说一次“我你”。
她只能把所有的绪,全部压进催动大阵的力量里。
阵纹开始发光。
金色与黑色剧烈织,整座石殿剧烈震动。
副手在殿外感觉到了那恐怖的吸力,想冲进来,却被无形的屏障死死挡住。
清宵的身体在阵眼中心缓缓升浮,衣袖与长发被力量卷起,像一朵即将被撕碎的花。
“林晚。”她在意识的最处,极轻地叫了他一次。
没有回应。
只有不朽之力在经脉中狂奔涌,将她的寿元、她的自由、她与这个世界的所有连接,一点点抽离。
魔气源在远处发出不甘的咆哮,随即被强行镇压、封印、彻底按地底。
成功了。
北落野的魔气在这一刻被真正压住。山河暂时安全了。
可清宵知道,自己再也走不出这里。
不朽之力将她与这座悬浮的古代仙府遗迹彻底绑定。
石殿开始缓慢升上云端,与外界的通道在光芒中一寸寸关闭。
她的身体被固定在阵眼中央,能看见副手在下方远远地跪着,能看见天光从裂开的云层间漏下来,却再也无法踏出哪怕一步。
她低,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不久前还被他握着,被他捂热,被他用指腹擦去眼泪。现在却只剩下不朽之力留下的、淡淡的金色纹路。
“你看。”她对着空气,声音淡得像在自言自语,“我还是把坑填上了。用我自己。”
没有回答。
悬浮的仙府在云端缓缓稳固。
外界的风声、声、所有属于“活着”的声音,都在一点点远去。
清宵盘膝坐在阵眼中央,将古琴重新横在膝上。
指尖按上弦,却没有立刻弹。
她只是坐着。
像很久以前在那座山崖上一样,独自守着某样东西。
只是这一次,她守着的,不再只是山河。
还有一个已经死在魔气风里的,和一句来不及再对他说第二次的“我你”。
不朽将她永远留在了这里。
,缓慢却坚定地沉进她胸
最
处。
给你。然后就……转过身了。”
净。然后她转过身,走向石殿
涌而出,整座石殿都在轻微震颤。
阵眼的凹槽,指尖触到阵纹的瞬间,反噬的力量如
水般涌来。
的魔气风
安静地走完这条路。
感在这一刻复杂得几乎要将她撕裂。
还在。
着她继续往前,山河
恐怖的吸力,想冲进来,却被无形的屏障死死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