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自己的位置——他是护送者,是确保她能抵达遗迹、完成封印大阵的。
任何超出职责的念,在这一刻都必须被压下去。
山河存亡压在肩上,容不得半点私动摇。
清宵更是如此。
她本就疏离,几乎不多言。
这一次短暂的接触,在她看来或许只是任务中的一次意外。
她没有感谢,也没有责备,只是把那只手重新藏进袖中,继续以她一贯的清冷,走向更的裂谷。
可有些东西,一旦发生,便无法完全抹去。
傍晚时,队伍在一处相对稳固的岩外暂歇。
火堆生得很小,只为驱散一些湿气与寒意。
清宵坐得稍远,背靠岩壁,古琴横在膝上,却没有弹。
她只是静静看着前方的黑暗,像是在听什么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
林晚站在,负责第一班警戒。
他没有靠近她,只是偶尔会回看一眼。
火光很弱,照在她侧脸上,把那张清冷的面容衬得更淡。
她的睫毛偶尔动一下,像是有风吹过,又像是有什么极轻的绪在里面一闪而过。
有一瞬,林晚几乎想开说些什么。
关于刚才的断崖,关于她手腕上可能留下的红痕,关于这趟注定凶险的路。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吞了回去。
职责压在私之上。
这是他从接过命令的那一刻起,就反复告诉自己的话。
清宵是需要被护送至遗迹的,是关乎整片山河存亡的关键。
他可以护她周全,可以替她挡下危险,却不能让任何私的绪,成为她肩上额外的负担。
夜风从谷底升起,带着更浓的腥气。
林晚把披风的领拉高,重新看向黑暗的裂谷处。
他知道,真正的患难还在后面。
前方的路只会更险,魔气只会更重,而他们之间那点刚刚萌芽的、几乎微不足道的接触,或许会在一次次生死里,被慢慢磨成更的东西。
可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他只需要守好自己的位置。
清宵在火光里微微侧过脸。
她的目光极淡地扫过他的背影,停留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重新收回。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按了一下,没有出声,却像是在确认什么。
夜很。
裂谷的风声像某种漫长的叹息,一遍遍从他们身边掠过。
两之间隔着火光与职责,隔着半步的距离,也隔着尚未被言说的、极淡的什么。
伏击来得毫无预兆。
队伍刚绕过裂谷中段一处狭窄的岩弯,前方的山道突然被黑色的雾气封死。
雾气里先是传来低沉的兽吼,紧接着便是数道尖锐的空声——魔修的符刃带着腐朽的煞气,从两侧岩壁的影中疾而出。
“敌袭——!”
探路者的喊声几乎被同时发的兽群淹没。
十几被魔气侵蚀的妖兽从高处扑下,体型硕大,皮毛溃烂,双眼赤红,中出腥臭的黑雾。
与此同时,至少七名魔修从岩缝中闪出,身形诡异,手中法器散发着不祥的幽光。
双重伏击。
清宵的反应极快。
她几乎在第一时间拔剑,剑光如匹练般切开迎面扑来的一妖兽。
琴音也随之而起——她单手按弦,另一手持剑,琴剑同时运转。
清冷的剑意与音波织,瞬息间便在周围形成一道短暂的防护。
可敌方显然有备而来,魔修的攻击准地落在防护的薄弱处,妖兽则疯狂冲击阵脚。
林晚瞬间挡在她身侧。
他的剑比清宵更沉、更狠。
每一刀都带着开煞气的力道,专斩那些试图靠近她的敌。
可敌太多,山道太窄。
战车被布置在队伍中段,原本是为了运送封印大阵所需的关键阵基,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负担。
“护住阵基!”有高喊。
话音未落,山道便开始剧烈震颤。
魔修中有祭出一枚漆黑的阵盘,狠狠砸向岩壁。
巨大的裂痕以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碎石如雨点般砸落。
妖兽趁更加疯狂,一体型最大的黑鬃兽直接撞上战车侧面。
山道崩塌了。
先是左侧岩壁整面剥落,紧接着是脚下的石板接连断裂。战车发出刺耳的木与金属扭曲的声响,子悬空,整车开始向不见底的裂谷倾斜。
“跳车——!”
有试图抓住车沿,却被涌上的黑雾卷。清宵本想以剑意稳住车身,可脚下的岩层已彻底碎裂。
。
,在这一刻都必须被压下去。
动摇。
的裂谷。
外暂歇。
,负责第一班警戒。
空声——魔修的符刃带着腐朽的煞气,从两侧岩壁的
影中疾
而出。
发的兽群淹没。
出腥臭的黑雾。
织,瞬息间便在周围形成一道短暂的防护。
准地落在防护的薄弱处,妖兽则疯狂冲击阵脚。
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碎石如雨点般砸落。
更加疯狂,一
子悬空,整车开始向
。清宵本想以剑意稳住车身,可脚下的岩层已彻底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