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身子坐起来，想把那条已经湿透的床单拽下来。

可苏依依像是被抽掉了骨，一动也不动。

她身子下面还是湿的，和混在一起，把身下那一小片布料浸得一塌糊涂。

他只好一只手把她横抱起来，另一只手用力把床单拽出来，随手扔到地上。

想把她放到枕那边净的位置，苏依依伸手，软软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陈默动作一顿。

他顺着她的力道躺回床上。

苏依依顺势整个趴到他身上，脸埋在他胸，那具被折腾得柔软无力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皮肤还带着事后的热。

陈默的手指进她汗湿的发里，一下下轻轻抚摸。

狭小的出租屋里安静了很久。

“知道么？我差点就从楼上跳下去了。”

苏依依忽然开。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陈默的手指停住了。

心里猛地哆嗦了一下。

“什么？是因为我么？”

苏依依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脸还埋在他胸，过了好几秒，才继续往下说，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鼻音。

“和你做了，我不后悔……甚至我……”她的眼泪忽然掉下来，温热的体落在他皮肤上，顺着胸膛往下淌，像一条细细的小溪，“但你竟然告诉了周小雨……呜……你让我怎么活？”

她的声音终于了。

肩膀开始轻轻耸动，哭得压抑又难过。

手指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臂，像是在抓住唯一的浮木。

刚才那场近乎癫狂的里她可以哭、可以叫、可以完全失控，可此刻这几句话里的委屈和恐慌，却比任何高时的眼泪都更沉重。

陈默看着天花板，一时间没有说话。

怀里的哭得肩膀都在抖，眼泪把她的胸弄得一片湿凉。他能感觉到她的不安、她因为羞耻而真实的走投无路。

他的手重新回她的发里，缓慢地、一下下地抚摸。他无法解释，也解释不了。甚至连道歉都显得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