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隐学园】第一卷 第四章 第一学期末·晨光
着看了,看得家都朝这边回了。」
「我不盯。」安小满把下缩进围巾,「我就是觉得……好看的,连点菜都净,跟我们不一样。」
「净完还得去上课呢。」陈予白说,逗得几个都笑了。
几个都笑。笑完,队伍散进综合楼。
林夏走在最后,耳尖还红着。红着她也把盘子里最后一粒米吃净。净了,好看的那一桌就只是午饭里的一件事。这件事过了,课还在等着她们。
门还没让进
第一学期走到末尾的时候,苏晚提议去后山。
考完最后一门。综合楼门有把笔扔进袋里,有蹲着系鞋带,有已经在喊食堂。叶子落光了。太阳躲在云后面,亮,却不算金。霜还留在土路的处,一踩就碎。风是凉的,却是热的,七个走在一起,脚步声,却得很齐。
路上遇到两个别苑的生,也往山上走,看见她们便笑着让路。梅苑的朱红窗格落在身后,越走越小。银杏枝是光的,光枝上还挂着一两片不肯掉的叶子,风一吹,响得很。食堂通知栏要等下山才细看,上山时安小满只瞥了一眼「留校」,瞥完就被风推着走。
「诶,你们说啊,」安小满走着走着问,「咱们这半年到底变了多少?我怎么觉着自己跟刚学那会儿,整个都不像一个了,哪哪都不一样,说不清,反正就是不一样了。」
「那还用说,功课变重了呗,这个最实在,别的都是虚的。」许晏说,「你看现在爬山,我都不带喘的了。搁以前,我一气就往上冲,冲到半截累得跟条狗似的,才反应过来——哎,路得一步一步走,急不来。顾星河,把围巾系好喽,别回又冻感冒了,一路吸鼻子,难听死了,回还得我伺候你。」
「我想家。真的,就是挺想家的,想得不行。」林夏声音轻,耳尖却没有躲,「谭导说你想家了就上白楼去坐坐,坐坐就好了。我去坐了,坐完吧,还是想,一点没少。考完试更想,越想越坐不住。可也不知道咋回事,还是跟着你们往山上走,图个啥我自己都说不明白,就是脚不听使唤。」
「行啦行啦,我晕过,也被养过,少拿这个贫我,贫我也没用,我脸皮厚着呢。」顾星河蹲下去捡一片叶子,吹了吹,「喏,这片儿给你。拿去当书签
用,可别当什么证据攒着,攒那玩意儿没用,攒一抽屉也换不来一顿饺子。」她把叶子塞进安小满袋。
许晏看她一眼:「得了吧,最贫的就是你自己,还赖别。」
沈清言拢了拢被风吹起来的长发。发丝在光里亮了一瞬。「贺老师跟我说,校友会那边有愿意看看,不过得等假期才能有信儿,急也急不来。」她顿了顿,声音仍淡,淡里有一点稳,「学校说会帮,那我就信她这一回。等着呗,反正等的时候该爬山爬山,该吃饭吃饭,子不还是得一天天往前过嘛,总不能坐着等。」
安小满握住她的手。手是凉的,握着就热了。「对,就是这话,咱们都在呢,考完了也在,寒假也在,你不是一个等,等也是咱们一堆陪你等,别慌。」
望园石还在原来的地方立着,石中间被踩得又亮又滑。七个走到石边停下来,这回总算是真的爬上来了。上来了其实也就是歇气,站着看看风景。有把背包解下来往地上一搁,直接当垫子坐。苏晚把兜里最后几颗薄荷糖掏出来分了,一一颗,糖塞进嘴里凉飕飕的,冻得一个激灵。风一吹,糖纸被掀得飞起来,林夏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按住了才递给安小满。
站在山顶,整座学校都能看个清清楚楚。梅苑那排窗户远远看去是浅红色的,食堂那边的烟囱还冒着白气。北山那栋磨砂玻璃楼的顶楼,灯已经亮起来了。这灯也是怪,大白天也不灭,就那么一直亮着,不急不忙的,也没去管它。更远一点的小路上有影走过去,笑声顺着风飘上来,又被风给带走了。那笑声不是她们的,山上这会儿可不止她们一伙,还有别在。有别在也挺好,热闹。
陈予白看了很久。本子这次没带上来。她推了推眼镜:「还在亮呢。密不密啊,我没数,今天本子也没带上来,数了回也记不住,脆算了,今天不数了,就单纯瞅一眼,瞅一眼就得,多了我也记不下。」
「别数了别数了。」许晏说,「你一数,今晚又得翻来覆去睡不着,睡不着谭导又得半夜敲门问你怎么了,我跟着遭殃。」
风从坳灌上来,苏晚的马尾被吹偏了,顾星河把第二片叶子放下,叶子一下子就飞走了。林夏把围巾拉高,挡住耳尖,眼睛却还看着那排灯。灯很远,远了也不像在叫,就是单纯地亮着,亮着而已。
安小满望着那栋楼,酒窝浅浅的。她想起观察笔记里那一页,灯、周期、影,问号还在。想起卡住的那晚,沈清言说先停一停。想起电话亭里听不清的忙音。想起贺老师那支搁在便签边上的笔。笔会办事,楼却不一定让进。
「它还在那儿杵着呢。」她说,「
家都朝这边回
了。」
缩进围巾,「我就是觉得……好看的
净,跟我们不一样。」
有
处,一踩就碎。风是凉的,
,却
生,也往山上走,看见她们便笑着让路。梅苑的朱红窗格落在身后,越走越小。银杏枝是光的,光枝上还挂着一两片不肯掉的叶子,风一吹,响得很
学那会儿,整个
贫的就是你自己,还赖别
子不还是得一天天往前过嘛,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