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霁川把脸在他胸蹭了蹭,蹭出了一小块泪痕,然后又抬起:“那以后我每天给你看一会儿。你也每天夸我一句。公平易。”
“——你的商业逻辑是谁教的。”
“你。”沈霁川理直气壮,“你暑假跟学长谈生意的时候我在旁边听了。你说报价要留空间,这样才有谈判余地。我刚才是先给个高报价——每天看加每天夸。你现在可以还价——每隔一天?”
“每周一次。”陆恒说。
“太少了!!每周三次!!”
“两次。”
“成。”
然后沈霁川就回卧室换衣服去了。在关上卧室门之前,他从门缝里探出,脸上带着那种又欠又甜的笑。
“老公,我明天再给你看。明天的更好看。我新买了一套——”
“先穿好再说。”
“哦。”他把缩回去了,哼着歌翻衣柜。
没过多久又发生了第二次——这次是在客厅。
那天是周六下午,天气闷得要命,九月中旬的秋老虎发威,气温飙到三十五度。
四零七的空调正好出了问题,制冷效果大打折扣,开到最低档也只能勉强降个两三度。
陆恒打电话给后勤报修,对方说维修工要周一才能来。
沈霁川从中午开始就蔫了。
他最怕热。
暑假在广东的时候有空调还不觉得,现在空调半死不活地吹着,他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发黏在额上,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我要死了。”他把脸贴在沙发垫上,“杭州的秋天为什么比夏天还热。”
“秋老虎。再过两天就好了。”
“我现在就要好——”他扯了扯自己的吊带衫,衣料黏在皮肤上,怎么扯都不舒服。
然后他坐起来,看了陆恒一眼。
陆恒坐在餐桌那边帮辅导员做表格,额上也有一层细汗,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手指还在键盘上敲。
沈霁川站起来,走进卧室。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出来了。
又是什么都没穿。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
上次他在走廊站得笔直,像阅兵一样紧张。
这次他直接从卧室走到客厅,走到沙发旁边,然后躺了下去。
全身赤地躺在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一条腿搭在靠背上,另一条腿垂下来,脚趾勾着地板。
“太热了。穿衣服热。”
陆恒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目光,看到沙发的方向,手指停在键盘上。
客厅的窗帘已经拉上了——早上挂的那层米白色纱帘,透光不透视,把正午的强光过滤成一层柔和的白色光晕。
沈霁川躺在光里,皮肤像是被镀了一层薄薄的珠光。
他侧着脸,看向陆恒的方向,眼睛半眯着,像一只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
“你也试试。不穿衣服吹空调——虽然空调不太冷——但还是比穿着衣服凉快。衣服黏在身上太难受了。”
陆恒站起来。沈霁川以为他又要去拿t恤了,但陆恒没进卧室。他走进衣帽间——沈霁川愣了一下——然后拿了一条薄薄的棉质家居裙出来。
不是强制套上去。他把裙子放在沙发扶手上。
“穿上。或者盖着。随便你。”
“——你不帮我穿了?”
“你自己可以穿。你只是不想穿。”
沈霁川被说中了。他躺在沙发上,咬着下唇,看了陆恒好几秒。然后抓起那条家居裙,胡套在上,裙摆七八糟地卷在腰上也没整理。
“穿好了。”他嘟着嘴。
陆恒走过来,帮他把卷起来的裙摆拉下来抚平。他的手指从沈霁川的大腿外侧划过的时候,沈霁川轻轻颤了一下。
“你还说你不喜欢。”沈霁川小声说。
“喜欢。但要分时候。空调坏了的时候先保体温。”
“那空调好了的时候呢。”
“空调好了再说。”
“空调什么时候好。”
“周一。”
“——周一我等你。”沈霁川的眼睛亮起来。
第三次,沈霁川没忍住,哭了一场。
那天是周二,空调已经修好了,室内温度宜。
陆恒去图书馆借了几本专业课的参考书,回来的时候推开门,看到沈霁川坐在客厅沙发上,穿着一条吊带裙,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
茶几上放着一个小盒子。色的,上面印着一个内衣品牌的logo。
“怎么了。”陆恒放下书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这个——”沈霁川指着那个盒子,“我今天去拿快递,回来拆了。然后我想试给你看。但是我突然想起来你每次看到我不穿衣服都会让我穿上
蹭了蹭,蹭出了一小块泪痕,然后又抬起
:“那以后我每天给你看一会儿。你也每天夸我一句。公平
易。”
地躺在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一条腿搭在靠背上,另一条腿垂下来,脚趾勾着地板。
白色光晕。
套在
。
色的,上面印着一个
内衣品牌的l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