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好闻。蜜桃味的。你闻。”

他把润唇膏凑到陆恒鼻子前面。陆恒闻了一下，点了点。沈霁川把那支润唇膏放进购物篮里，又在旁边拿了一支同样味道的。

“两支？”

“你也要。你嘴唇也。”

“我不——”

“你是北方——你是广东。广东的冬天不，但杭州的冬天。你嘴唇起皮了别以为我没看到。”他把两支润唇膏并排放在购物篮里，“而且侣款。我蜜桃你也蜜桃。这样亲的时候味道是统一的。”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扫完两支润唇膏之后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

在装专柜给林秀珍挑礼物的时候，沈霁川比陆恒认真十倍。

他把每个颜色的围巾都拿出来放在陆恒脖子前面比，又拿下来放回架子上，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驼色太老气” “色太不适合咱妈” “灰色太普通” “这个——这个酒红色好看——但是跟她的衣柜搭不搭——”

“她的衣柜你很熟吗。”陆恒说。

“暑假的时候咱妈给我看她衣柜了。她最喜欢藏蓝和米白。”沈霁川拿起一条藏蓝色的羊绒围巾，“这个。手感好，颜色也对。而且你说的林老师是中学教师，这个围巾配大衣很得体，去上课也能用。”

陆恒买了那条围巾。沈霁川比自己买了东西还高兴，出店门的时候走路的步伐都是跳的。

然后两个去吃了烤。

沈霁川吃了三盘牛五花，最后瘫在椅子上揉肚子说“我肚子鼓出来了裙子勒”。

陆恒说“那你下次少点一盘”。

沈霁川说“不、下、次、还、点、三、盘，然后你来揉肚子”。

陆恒就伸手隔着大衣给他轻轻揉了两下。

咖啡馆里，旁边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工作，抬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低继续工作了。

没觉得奇怪。

傍晚回学校的时候，沈霁川在出租车的后座上靠着陆恒的肩膀打瞌睡。

腿酸了——逛了一整天，过膝长靴的跟虽然不高但架不住走了几万步。

脚底板隐隐作痛。

他把往陆恒肩上蹭了蹭，闭着眼睛说了一句“老公我今天好开心”，然后就睡着了。

但丝袜穿多了有一个问题——脚容易臭。

不是他不净。

他每天晚上洗澡的时候都会认真洗脚，指甲剪得整整齐齐，还买了专门去角质的磨脚石每周用一次。

但没办法——丝袜的面料是尼龙，不透气。

套在脚上再塞进靴子或者运动鞋里走一整天，闷出来的味道混着皮革和尼龙的气味，脱鞋的时候会飘出一酸酸热热的臭气。

不是那种毒气弹级别的，但近一点肯定能闻到——酸酸的，酸中带着一点发酵过的酸味，还有皮革被体温捂热之后的涩味。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问题是在十二月初。

那天他穿了一双色连裤袜配帆布鞋出门，回来之后坐在玄关的鞋凳上脱鞋。

袜子刚从鞋里拔出来，一酸味就飘开了。

他自己先闻到了，低闻了闻自己的脚——然后皱了皱鼻子。

“臭。”他说。

“还好。”陆恒在旁边换鞋。

“什么还好——明明就臭。你坐那么远肯定闻不到——”

“闻得到。”

“那你——不觉得恶心啊。”

陆恒换好拖鞋站起来。路过沈霁川旁边的时候，弯腰在他穿着丝袜的脚背上亲了一下。跟上回一模一样。

“你——你这是在鼓励我穿得更臭。”沈霁川说。

“不是。”陆恒蹲下来，把他另一只脚也从帆布鞋里拿出来。

手指按在脚底板上，隔着丝袜轻轻揉着。

酸味确实有——现在还更浓郁了，因为两只鞋都脱了，热气蒸腾着往外散。

但陆恒的表一点变化都没有，专心致志地帮他揉脚。

“走了八个小时。脚底有茧。比上学期厚了。小腿前侧肌紧绷——你走路姿势重心太靠前，脚掌受力太多。”他一边揉一边分析，语气跟平时帮辅导员做表格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霁川低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脚底板上按来按去，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温暖的手攥住了。

但他不只是被动接受。

脚臭这个事，后来被沈霁川发展成了一种故意的、带有挑逗意味的恶作剧——他骨子里玩闹欺负陆恒的小恶魔格，在开荤之后被完全释放了出来。

跨年的那天晚上，他们在客厅看电视上的跨年晚会。

小七缩在沙发角落里打瞌睡。

陆恒坐在沙发正中，沈霁川侧躺在沙发上，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