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水杯抿了一，没接这话。

刘阿姨大概也觉出味儿来了，目光转到我身上：「对了，萍妹子，王想在上

海那个事……后面咋个说嘛？年后还出不出去闯了？」

老妈抬起，脸上的客套没了：「不去了。上海那么远，水土不服，吃那些

外卖地沟油把胃都吃坏了。就在宣汉，老娘守着天天汤包这么多年，少不了他一

吃的。出了正月带他去新城看房子，了首付，在县里安安稳稳成个家，比

啥子都强。」

「留在县里好啊！」刘阿姨一拍掌，「大城市房价比天还高！王想长得这

么体面，个子又高，又是正牌本科生，回了咱们宣汉那就是香饽饽！萍妹子我跟

你讲，这相亲的事你得抓紧抓紧，年后好姑娘多得很，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不急这一天两天的，刚回城，铺子里初八还要开门呢。」老妈站起身，

「刘姐，你坐起哈，我得把那几大袋笋归置进厨房，等哈天黑了看不见。」

「行行行，你忙你忙，我也回去把陈翔换下来的脏床单洗了。」刘阿姨站起

来，在茶几上拍了拍，「王想，多吃点车厘子哈，不够阿姨屋里还有！」

客厅里香水味还没散，老妈站在玄关处，把茶几上刘阿姨吃剩下的果核扫进

垃圾桶，嘴里啐了一句：「一子怪气，成天在屋念叨自个儿儿子，也不嫌臊

得慌。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我把阳台的门拉上，没吭声。

这天晚上，一切如常，老妈在自己的房间睡，我回了自己的小卧室。

躺在爽的床上，没有了漏风的瓦缝，也没有了雕花木床下挨着的热气，我

看着天花板，耳朵里静得很。

这一夜我没怎么翻身，只是天快亮的时候，脑子里又晃过老妈身上那大片白

，醒来的时候，裤子里面又是一片湿黏。

……

正月初八开门大吉。

小颖走了之后，铺子里少了一个，活全压在我们娘俩上。

早上不到五点，老妈就把我喊醒了。到了店里，两个大蒸炉已经烧得滚沸，

白气外冒，把门那张招牌熏得湿漉漉的。

「幺儿！剁馅顺着纹理走，莫砍！」老妈手里掐着面剂子，包子在她手

里几秒钟捏好一个，手法娴熟，「等哈六点钟一过，跑早班的，环卫工全都要来，

三笼给我盯死火候，莫蒸塌了皮！」

「晓得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我手里的两背菜刀在砧板上剁得勤，两胳膊都有点发酸。

六点整，老街各家卷帘门陆续拉上去。

初八开市，图吉利来吃包子的排成长队。

「老板娘，六个酱包，两碗稀饭打包！」

「小伙子，来十个鲜的，装快点！」

我站在柜台前收银，老妈在里面忙活，忙得没空歇脚。

铺子里热气升腾，老妈身上的薄毛衣被汗打湿了，胸前那两团随着她起屉

晃悠。

狭窄的案板过道错身时，我的胳膊不可避免地蹭过她腰，我们都没说话，手

里的动作谁也没停。

一连了几天，铺子里天天都这样。

从青石坎带回来的老笋洗净剁碎，拌进馅里，味道很浓，成了铺子里的

招牌，好多老主顾专挑笋包买。几天下来，带回来的笋就下去了半袋。

到了正月十三，中小学正式开学了。

街上流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早高峰过了已经九点半。

老妈把热水倒进门外水沟，扶着腰走回店里，在收银台后面的高凳上坐下。

「累得够呛，脚底板站得发胀。」老妈揉着小腿。

我正拿拖把在地上拖油污，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前两天在网上联系的一家物流园仓管，对方在微信上让先把

身份证和照片发过去初审，过了再通知去面试。

「妈，我手机摄像摔花了，拍出来全是裂纹，你手机借我拍一下身份证，

我给家发过去。」

老妈也没抬，从围兜里摸出那台掉漆的手机，随手扔在柜台上：「拿去拍，

莫把相册里那些收据给我删了，那都是面厂的账。」

「晓得。」

我拿过手机解开锁。

老妈的手机没设密码，我点进微信，本来打算拍了照就发给自己。点开列表，

排在最上的不是面厂老王，也不是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