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这种

观察法就没有意义。

一气发完这段话，我们的房间陷死一般的静。

我捏着手机能感觉到老妈那边的紧绷感。以老妈那守旧的子，如今隔着手

机被陌生男突然盘问起自己的身材，短时间对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过了四五分钟，隔壁床的老妈我才确认是还醒着的。

然后她那边的光暗下去又亮起，看得出老妈犹豫着好几次想关掉对话。

但另一边，「儿子可能是同恋」，「要绝后」的恐惧像刀子在割她。在

这般绪下，做母亲的焦虑终究还是压过了那羞耻心，好半天才艰难地挤过来几

行。

：李医生，我都四十多岁的了，这个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开…

…我年轻做姑娘的时候就比较丰满，后来怀了孕生了他喂，会比以前更显一点。

我不太懂医学上的这些讲究，不知道这算不算你说的这种况……

：这就足够了。大姐，男的本能反应是由视觉和嗅觉直接触发的，

它不经过道德逻辑的大过滤。也就是说，在没有防备的突发境下，只要是一个

具备强烈特征的体出现在眼前，正常异恋男的中枢都会出现很短的停

滞回避，呼吸变化或者最直接的生理反应。

：你的意思是……？

：如果你真的迫切想知道答案，今明两天在特定环境下，你可以自己

尝试做一个假意的测试。

：怎么测试？

：不要刻意，也不要夸张。比如在洗漱或者换衣服的间隙，借拉链

卡住后背发酸需要涂药，或者衣扣解开，自然地流露出一部分的身体部位，

比如颈部下方的曲线背部，或者腰的线条。在这个过程中，你不要看他的眼睛，

只用余光去观察他的喉结和眼神的躲闪程度，以及他身体的反应。

：如果他是一个同恋，面对的长相与曲线，眼神会是坦然涣散

甚至带着敷衍的，呼吸不会有任何变化。但如果他是正常的男，在近距离面对

丰满的特征时，哪怕对方是母亲，他的潜意识和雄激素也会在一瞬间产生

冲撞，表现出一些慌局促，身体僵硬，又或者避之不及。

老妈像是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话给震惊了。要她在儿子面前拿身子做测试，无

疑是巨大的冲击。

隔了许久，她才发过来一句：

：医生……这……这合适吗？我是他亲妈啊！这要是传出去，成何

体统嘛！

：大姐，你想岔了。这不是让你做违背伦的事，就是借着常生活

里的一点小细节，当娘的顺便看一眼他的反应。这跟小时候给你儿子喂洗澡是

一个道理，心里没那些脏心思，就没任何逾矩的地方。你只是为了求个心安，把

这块心病放下来。当然做不做全看你自己，要是觉得心里过不去这个坎，那就当

没提过，以后慢慢观察。

打完这最后一段话，我补了句收尾：

：时间不早了，大姐，早点休息吧。想清楚了再决定，不要有心理负

担。

发完最后这些把手机塞回了枕下。

手机一灭屋里重归死黑。

此时老妈没睡着，我也没睡着。死静的屋子里只有彼此的呼吸，谁在装睡谁

心里有鬼，根本不用眼睛看就能一清二楚。

没过多久，老妈掀开被子下了地，摸黑走到茶几旁端起水杯，一气灌了凉

水。折返回来路过我床边时，她朝我这边睃了一眼，嘴里很小声咕哝了句「作孽」。

重新爬回床上，老妈开始翻来覆去的，就像是烙起了煎饼。

看着她被到了这个份上，我知道差不多了，而且也不能再任由老妈一个

胡思想，得把这台戏顺理成章地推进下去。

我索也不装了，猛地翻了个身，动作弄得很大，坐起来一把抓起床的矿

泉水仰大灌了起来。

放下水瓶，我抹了一把嘴角扭看去隔壁床，带着被折腾得没了睡意的不耐

烦：

「妈，大半夜的，你在被窝翻来覆去转啥子嘛？搞得别个也闭不上眼。」

老妈被我冷不丁开戳得一僵，背对着我透着掩不了的涩：

「要你管！老娘认生床，睡不着不行啊？外面的大马路上车子跑个不停，吵

得脑壳发胀！」

「认生床？昨晚上在床上睡得死死的是哪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