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蜜月的起始
用。”
她走进储物间,翻了一会儿,拖出一个银灰色的小拉杆箱。箱角有一块磕碰的痕迹,子倒是好好的。
“这个给你用,二十寸的,够带几天了。”
“嗯,好。”
我提着行李箱走进房间,拉开衣柜。
t恤,短裤,泳裤,没有泳裤。
我翻了好一会儿,最后只找出一条黑色运动短裤,捏在手里看了一下,又放回去。
“看来明天还真得去买条泳裤。”我自言自语。
客厅里传来她的声音:“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把衣服找出来了!”
我从房间走出来,把那顶米色帽顺手扣在上,想看看效果。
帽子有点大,帽檐压下来,差点遮住眼睛。
我正对着玻璃推拉门照来照去,妈从储物间走出来,看到我这副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你戴这个什么?”
“试试看合不合适。”
她走过来,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把帽檐往上抬了抬,又往旁边歪了一点点,像在调整一件艺术品。
她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眼睛弯弯的,点了点。
“挺好看的。就这顶吧,出门那天戴它。”
我也跟着笑了一下。
窗外夜色安静,远处传来几声蝉鸣。
灯光把两个的影子投到玻璃门上,一高一矮,靠得很近。
沙发上摊着几件叠好的t恤,茶几上摆着防晒霜和零食,购物袋半张着,露出一截驱蚊的绿色瓶身。
好像真的,快要出发了。
我从上摘下帽,把它挂到衣帽架上,然后弯腰,继续收拾行李。
第二天,六点刚过,我就醒了。
闹钟还没响。
窗外天色才蒙蒙亮,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天花板上,像一小片流动的水。
我盯着那片光,努力在脑子里复盘昨晚的梦。
梦里有水,有沙,有热烘烘的风。
具体的画面已经模糊了,只留下一温温的、湿的触感,像赤脚踩在刚退的沙滩上。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洗漱完走出来,客厅里飘着煎蛋的香气,混着烤吐司微焦的麦味。
妈已经站在厨房里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裙,质地轻柔,收腰,裙摆正好落在膝盖上方一两寸的位置。
晨光从阳台推拉门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正侧身把煎蛋从平底锅里铲到盘子里,动作带着一说不出的轻快。
因为弯着腰,领微微向前垂落,柔软的白衬衫布料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一对丰盈浑圆的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地、微微地颤了颤,布料底下隐约还能看到更色的、被托起的影。
我站在客厅门,愣了大约半秒。
“早。”
我地开,视线钉在墙角的行李箱上。
“早。”她回过来,朝我笑了一下。
灯光映着她的脸,眼角有一些很浅的细纹,但那双眼睛依然水润明亮的。
她顺手把一缕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洗漱完了?赶紧吃早饭,吃完还要去机场。”
我闷闷地应了一声,走进餐厅坐下。
餐桌上摆着烤土司、煎蛋、两杯热牛。
阳光在桌面缓慢地移动,空气里有一种早晨特有的、让安心的气息。
我低咬着吐司,没敢再抬看对面。
但她只要一抬手、一倾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只好埋喝牛,一杯喝完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爸说,他直接去机场和我们碰面。送完我们再回公司。”妈开说。
“嗯。”
“他早上本来还有会的,但他说送一下来得及。”
“知道了。”
“他也不是不想送,是真的忙。”
“嗯。”
我说完,自己也觉得这回答有点闷。
但有一句话堵在嗓子眼里:真正忙到连蜜月都去不了的,怎么会有时间送我们到机场?
当然,我没有问出。
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样,她解释,我接受。
这是一种默契。
吃完早饭,我回房间换衣服。
昨晚翻衣柜的时候翻了好一阵子,最后拿出那件浅蓝色短袖衬衫。
我记得买回来的时候试过一次,领子有点硬,今天穿出来好像还是一样的硬。
我站在镜子前
子倒是好好的。
帽顺手扣在
上,想看看效果。
什么?”
的影子投到玻璃门上,一高一矮,靠得很近。
,露出一截驱蚊
的绿色瓶身。
温温的、
湿的触感,像赤脚踩在刚退
色的、被托起的
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