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硬，死不了。你们在后方好好呆着，别惹事。”

楚小月重重点。萧遥咬着嘴唇，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道：“我等你回来。”

萧蛰点，翻身上马，汇北行的洪流之中。

五万北凉军分作四路，在夜色中向山进发。

萧蛰跟随孟铁山的骑兵营，加上临时拨来的五百先锋，共两千骑，绕道西侧，走一条极险的窄路。

那路挂在山半腰，宽不过三尺，一边是峭壁，一边是万丈渊。

马不能骑，只能牵着走。

夜风从山谷处灌上来，裹着雪沫，冷得刺骨。

萧蛰走在队伍中段，牵着马，一步一步踩实了再走。

身后有个年轻兵卒，不过十七八岁，脚下打滑，差点连带马摔下崖去。有声

萧蛰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脖领子，将硬生生提了回来。

那兵卒吓得脸煞白，半天才结结道：“多谢……多谢世子。”

“看脚下，别说话。”萧蛰淡淡道。

两千像一条黑色的细线，在月光下的山壁上艰难移动。

走了整整一夜，天亮时，队伍终于翻过了隘。

回望身后，那山道已被晨雾吞没，像一条通往鬼门关的路，看不见尽。

孟铁山站在一块大石上，指着北面，道：“蛮子大营就在三十里外。弟兄们，歇半个时辰，吃点粮。天一黑，咱们就抄过去。这一仗，要把蛮子的后心给我捅穿！”

众低声应了。

萧蛰坐在避风处，掏出那块冻得发硬的饼，就着楚小月备的药汤一咽下去。

药汤已凉，却仍带着一药的甘苦味，腹后泛起丝丝暖意。

他抬，望着远处被山雪顶映亮的天边。

再过几个时辰，便是他此生第一次真正的万之战。

他握了握刀柄。

那刀昨夜被萧遥磨得锋利，刀寒光闪闪。

他想起父亲那张冷硬的脸，想起姐姐仰望他时的眼神，想起母亲站在石阶上被风吹的鬓发。

此战，许胜，不许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