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腾”地一下烧起来，烧得我快站不住。

可我还是站着，一动不动，像尊被泼了冰水的泥像。

“妈妈昨天……开会太晚了，雨又大，就在学校旁边住了。”她终于开，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吃饭了没有？妈妈去给你做点。”

她说着就往厨房走，两条腿看起来软得打晃。

她经过我身边时，我闻到她身上全是阿强的味道，那种很陌生的、属于另一个男的气味，混着雨腥和汗味。

她的发丝里、衣领里、每一寸皮肤上，全被那味道浸透了。

我的胃猛地抽了一下，酸水翻到喉咙。

她一拐一拐地往厨房走，身上还披着阿强的外套。

“妈。”我喊住她。

她停下，没回。

“那外套是谁的？”我问，声音有点抖，到最后两个字几乎是用气音说的。

“同事的，你不用在意。”妈妈以为我不知道她跟阿强的事，没有对我说实话。

我看着妈妈的眼神，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就算追问出来又能改变什么呢，事已经成定局了，现在捅脸只会影响我们的母子关系。

“好吧，你看上去很累，我吃过饭了，你多休息一下”我几乎是在着我自己，说出这句话的。

妈妈没有回答我，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看着妈妈的背影，我好像已经不能独占她的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