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合格品
气,浑身发抖。
李沉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李沉舟只记得『家』两个字。软软的,黏黏的,从李沉舟嘴里说出来,像本来就该这么说。
第二十八天夜里,柳妈妈验了一次货。
来的不是嫖客。
是三个,戴斗笠,穿素衣,脚步虚中带实……是练家子。
柳妈妈把李沉舟们请进后院的小厅,落了座,上了茶,才慢悠悠地拍了拍手。
『抬出来吧。』
两个婆子把一架屏风抬到厅中央。
李沉舟穿着件水红的肚兜,从屏风后走出来。
满厅的目光,落在李沉舟身上。
李沉舟低着,光着两条腿,肚兜只勉强兜住那两团子,下摆连腿根都遮不住。
李沉舟站在灯下,浑身发烫,像被火烤。
『诸位瞧好了。』柳妈妈绕着李沉舟走了一圈,像展示牲一样,『南疆蛊虫体。这子,是长的,能挤,能喂。腰,腿,后庭,都过了我的手。』
她忽然掀开李沉舟的肚兜。
那两团子弹出来,白花花的,在灯下晃。李沉舟听见屏风外有吸了气。
『验验。』柳妈妈捏住李沉舟的,一挤。
『噗……』有声
水飙出去,溅在屏风的纱上,留下几道白的痕。
『再看后面。』她让李沉舟转过身,撅起来,两根手指探进去搅了搅,『紧。原封未动。等开苞,哪位爷出了大价钱,这朵花就是谁的。』
屏风外沉默了一瞬,然后,有用沙哑的嗓子报了个数。
柳妈妈笑而不语。
又有加价。
李沉舟跪在那儿,子还露着,水还滴着,听着外的像买牲一样竞价。
李沉舟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那几道目光像钩子,把李沉舟从里到外刮了一遍。
『今不卖。』柳妈妈最后说,笑吟吟地,『诸位知道货色就好。开苞的子,妈妈自会递帖子。』
客们散了。
李沉舟跪在屏风后,浑身发抖,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哭什么。』柳妈妈拿帕子擦掉李沉舟脸上的泪,『这是给你抬身价。等开了苞,你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好子。』
『是,妈妈。』李沉舟听见自己说。
柳妈妈把李沉舟养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留香楼的后院里,多了一个『她』。
她穿着月白的衫子,梳着姑娘家的发髻,低着,抿着嘴,见就福一福身,声音又轻又软:『妈妈好。』
她走路腰肢轻摆,步子细细碎碎的,裙摆一一,像水。
衫子底下,那两团子随着步子轻轻颤,颤得连楼里的姑娘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那是什么家的小姐?』『不知道。柳妈妈藏得严实。』
她说话带着羞怯,眼睫毛低垂着,笑的时候只抿着嘴,嘴角两个小小的窝。
她跪在柳妈妈脚边捶腿的时候,姿势端正得像一幅画。
她贞静,羞怯,仪态万千,比楼里任何一个姑娘都像『姑娘』。
柳妈妈看着『她』,看了很久。
满意。
又不满意。
『合格品。』柳妈妈喃喃地说,『只能是合格品。只有工匠气,没有大师调教的浑然天成。』
她把『她』叫起来,让她站在窗前。
夕阳的光打在她脸上,那张脸净净,眉眼温顺,像一尊玉雕的偶。
衫子下的子被夕光照得透亮,白得像两团羊脂。
可那双眼睛……空的。
像两枯井。像两颗死珠子。
柳妈妈看着那双眼睛,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她试遍了手段,药,香,训,衣,蛊……该做的全做了。
这具身子已经是完美的器物,有子,会产,后养得又软又热,连那根废物都缩得差不多了。
可这双眼睛,始终差着一气。
差一气。
就像画龙,描完了鳞甲,点了半边眼睛……另一只眼,怎么也点不上。
她不知道缺的是什么。
她只知道,极品之门关着。
钥匙,还没出现。
那天夜里,『她』跪在柳妈妈房里,等着妈妈训话。
香炉的青烟袅袅地升着,柳妈妈却还没来。屋里很静。
忽然,一阵风吹开窗纸,送来外面不知哪家院子里的梆子声……三更了。
梆子声撞进李沉舟脑子里。
李沉舟跪在那里,忽然,眨了眨眼。
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亮了一下。
家』两个字。软软的,黏黏的,从李沉舟嘴里说出来,像本来就该这么说。
,光着两条腿,肚兜只勉强兜住那两团
子,下摆连腿根都遮不住。
一样,『南疆蛊虫
体。这
长的,能挤
白的痕。
,哪位爷出了大价钱,这朵花就是谁的。』
一
养得又软又热,连那根废物
都缩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