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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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那边,我瘫在次卧的床沿上,还在一下一下地回缩,咬着我的手指不肯放。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手指抽出来,湿淋淋的,在月光里泛着亮。
身体里的火还没灭。
我躺在黑暗里,喘着气,感受着那阵余韵一层一层退下去,又一层一层涌回来。
刚才那一下,从指尖到脚尖都在抖,可它退下去之后,留下来的不是餍足,是更的,更空的燥热。
我盯着天花板,想,完了。
我在次卧的床沿上坐了很久,才慢慢缓过来。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我腿上。
裤袜的裆被拨到一边,还湿着,凉丝丝地贴着大腿根。
下身还在轻轻一收一收地颤,酸酸软软的,连腿都在发软。
我低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把裤袜拢好,站起来,腿一软,扶着墙才站稳。
去洗手间洗手的时候,水流过指缝,我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几秒。
脸颊绯红,眼角还挂着一点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得有点肿。
我拧开水龙,往脸上泼了把冷水,等那层热意退下去一点,才蹑手蹑脚地摸回主卧。
季修睡得正沉,呼吸绵长,翻了个身,把被子往怀里搂了搂。
我躺回床的另一侧,隔着那个枕,盯着天花板。
身体的余韵慢慢退,退到一半,又恋恋不舍地涌回来一下。
我夹了夹腿,把它压下去,心里有点发虚,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
这具身体比昨晚更贪了,它尝过滋味,就知道往哪儿想。
往后这种子,怕是没个完。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在黑暗里轻轻吐了气。
南坪那边,我捡起断成两截的铅笔,看了一眼,扔进垃圾桶,又抽出一支新的。
习题册上那道歪歪扭扭的线还留在那儿,像刚才那阵快感的证据。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那页撕下来,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台灯还亮着,窗外江面上,对岸的灯影稀了些,夜很了。我端起杯子喝了水,顺手拿起手机,准备定个闹钟。
屏幕上躺着一串微信消息,季修发的,时间显示十点二十三分,我改课件改得神,一直没看见。
“今天谢了,跑一趟帮了大忙。”
“我堂妹跟我说了,说你挺好的,她想改天请你吃个饭,当面道谢。我说行,改天你们认识认识,她刚醒过来,也没什么朋友。”
“对了,你明天上午有课吧?早点睡。”
我盯着那几行字,在台灯的光里看了一会儿。
季修的措辞还是老样子,客客气气的,替张罗事的时候,透着一小心翼翼的周全。
我能想象他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大概是笑着的,眉目舒展,像解决了一桩心事。
我回了一句,“行,改天。你也早点睡。”
消息发出去,我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江。
夜的江面很安静,月光在水上铺了一条银白色的路,风一吹,就碎成千万片,又慢慢聚拢。
我忽然想起下午那个姑娘,安安静静坐在阳光里的样子,她说的那句“谢谢你,罗杰哥”,声音很轻,像一片落下来的叶子。
改天就改天吧。我心想。就当是替季修多照看一个。
我把台灯关掉,屋子里暗下来。
福安那边,我用着乐仪的身体,也闭上眼睛。
两具身体隔着半座城,在同一个夜里一起沉下去,呼吸同步,心跳同步,像同一个躺在两张床上,被同一片月光盖着。
月光从南坪的窗台落进来,落在窗台那盆薄荷上,又顺着福安的窗帘缝,落在那张蓝色的床单上。
两间屋子的夜一样凉,一样静,楼下的猫在路灯底下打了个哈欠,江风从两个方向吹过来,把同一片夏夜吹得又轻又软。
这子荒唐归荒唐,可一天过下来,居然也不坏。
我闭上眼睛,听着楼下老街的风声,慢慢睡着了。
远处,江面上最后几盏灯也熄了,整座城市沉进夏夜的处,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在一下一下地回缩,咬着我的手指不肯放。
的,更空的燥热。
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把裤袜拢好,站起来,腿一软,扶着墙才站稳。
,退到一半,又恋恋不舍地涌回来一下。
子,怕是没个完。
神,一直没看见。
挺好的,她想改天请你吃个饭,当面道谢。我说行,改天你们认识认识,她刚醒过来,也没什么朋友。”
小心翼翼的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