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我在这儿，你睡。

这是主她的方式。云曦轻轻吸了吸鼻子，没有动，只把脸，又往他怀里埋了些。那物在她体内，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胀起，滚烫依旧。

\"主……\"她低声道，声音哑哑的，\"曦儿……最喜欢主了。\"

晨光里，她抱着他，又闭上了眼。

升高的时候，苏璃派了侍来请。

琅翎到时，苏瑶小院的廊下，已经摆好了茶。

苏璃立在院中，见琅翎进门，微微欠身：\"公子，瑶儿今神好了许多。昨夜，没有再发作。\"

\"嗯。\"琅翎道，\"心脉封住了，它抽不动她的生机，自然安静。\"

他走到榻前。苏瑶半靠着，气色比昨红润了些，一双乌黑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哥哥，今还疼么？\"

\"不疼。\"琅翎道，\"哥哥今，再把它压一压。\"

苏瑶用力点：\"嗯！瑶儿不怕。\"

琅翎没有多话。

他抬手，一缕混沌之气渡少体内，顺着经脉，直抵丹田。

那团黑红蛛网盘踞在原地，似乎察觉到今来者不善，蛛丝微微收紧，像一只警觉的兽。

\"它知道我要动它了。\"琅翎道，\"苏大小姐，守着瑶儿。等会儿，无论她喊不喊，都别打断我。\"

苏璃吸了一气：\"好。\"

琅翎闭上眼。

那缕混沌之气，没有直接去切那蛛网的主脉。

他反其道而行——以那大典所载之法，顺着咒的纹路，一寸一寸，封过去。

这门噬魂血咒，与当年大帝在仙界遇过的一门血修咒法同出一源。

那咒法的门道，他记得七八分——要解，能解；要封，也能封。

他选择，先封。

一层无形的气劲，贴着那蛛网的边缘，缓缓合拢，将它困在丹田一角。

蛛网挣扎了几下，挣不开，便渐渐安静下来。

苏瑶绷紧的身子，也随之一点一点松了下去。

琅翎又守了一炷香，确认那蛛网被压得服帖，才睁开眼，收回手。

\"好了。\"他道，\"它暂时，翻不起了。\"

苏璃望着榻上已经沉沉睡去的妹妹——她睡得很安稳，眉舒展，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

苏璃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多谢公子。\"那声音，有些发抖。

\"客气。\"琅翎道，\"不过，要说一句实话——这咒，我只能压，不能除。\"

苏璃一怔：\"不能除？\"

\"它扎根太，又连着外。\"琅翎道，\"强行拔根，一个不好，伤的是瑶儿自己。要除，得先找到那丝线的源——那源不断，根，就拔不净。\"他望着苏璃，\"这源，在下还在找。\"

苏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垂下眼，半晌，才道：\"那……瑶儿往后……\"

\"往后，它不会再抽她的生机了。\"琅翎道，\"我会再来看她。等找到了那源——这咒，自然有除尽的一天。\"

苏璃没有再问。她吸了一气，朝琅翎郑重地行了一礼：\"那……便拜托公子了。\"

\"嗯。\"琅翎道，转身往外走。

苏璃送他到院门。暮色初上，她立在门边，忽然开：\"公子。\"

琅翎停步。

\"公子……到底是什么？\"苏璃望着他的背影，声音不高，\"救车队，解禁制，不图家业，不图灵石——这世上，哪有这样的散修。\"

琅翎回过，看着她。暮色里，那少立在门边，眉目温婉，却透着一点藏不住的锋芒：\"在下说了，一个路过的散修。\"

\"散修。\"苏璃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公子这个散修，往后，还会路过木灵城么？\"

\"看缘分。\"琅翎道，\"缘分到了，自然还会路过。\"

他说完，转身走了。苏璃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许久，没有动。

\"姐姐。\"身后，传来苏瑶细细的声音，\"那个哥哥……还会来么？\"

\"会。\"苏璃轻声道，\"他说，明，还来。\"

夜，客院。云曦立在灯下，压着声音：\"主，今，为何不把那咒，一并除了？\"

\"不能除。\"琅翎道。

\"为何？\"

\"那咒连着苏元礼。\"琅翎道，\"咒在，他以为棋还在，就不会狗急跳墙。咒若是没了——他丢了这枚棋子，下一步，就该换别的手段了。那时候，他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