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纵横
打的。
沈清雨手腕一沉,鞭身在地上扫了一圈。
那一鞭甩出去,划过半坡。
血尸、尸傀、散魔小宗拥在一起的那片群,被那一鞭犁开一道沟——鞭身所过之处,火熄了,血煞淡了,跟之间空出一大片。
那道沟从她脚下伸出去,一直犁到血媚阵前,把三个从原地分开。
散开了。
第二鞭,鞭梢一翘,抽向半空。
血媚的血罗幡刚祭起来,鞭梢已经追上去了——那鞭刁钻得惊,不打幡面,专打幡角那一根骨杆。
一鞭下去,幡角“咔”地一断,整面幡歪了半边。
第三鞭,抽向刀鬼。
刀鬼那丈二壮汉已经绕到她侧后,门板似的鬼刀正扬起来。
那鞭没回,鞭尾自她腋下倒卷出去,在刀鬼刀锋将要落下的那一寸,把刀背缠住了。
“咔。”
鞭身一收。
刀鬼那一刀没劈下来。他两只手抓着刀柄往后拽,拽了半尺,鞭身一松,他整个往后一趔趄。沈清雨回手一剑——
剑!
那鞭身此刻在她掌中又是一柄剑。她一收鞭、一换手,剑锋已经搁到刀鬼肘上。
“咯。”
刀鬼一只手脱了刀,被那一剑压得单膝跪地。
——
血媚动了。
万千血丝自她指尖出,一片一片,罩向沈清雨。
沈清雨不再化鞭,她把剑一横,硬接了那一记血丝——血丝穿过她的肩胛,扎进去,绞着往外扯。
那一痛不是痛。
那一痛像一团火,自肩顺着脊背往下走,一路烧进小腹处,烫得她整个一颤,腿心猛地一紧。
她咬着牙,把那点不合时宜的东西,生生压了下去。
她借着那一记血丝,把血媚的方位钉死了。
血媚一掌拍来,她不闪不退,反手一剑,剑锋自血媚肩斜斜地划下去。
“嘶啦——”
血媚一声惨呼,被剑势挑得倒飞出去。
她飞出去的时候,沈清雨手腕一沉,剑又化了——那条鞭重新甩出来,鞭身在半空抡了一个整圈,抽在血媚腰上。
“啪。”
血媚撞进血尸堆里,半边身子的血煞被那一鞭黑了一片。
——
那鞭再一次甩起来。
这一次不是为了抽。
这一次是为了**扫场**。
她站在坡上,鞭子自手边一圈一圈甩开,越甩越快,越甩越长。
那鞭像一条睁了眼的活物,扫过血尸,扫过尸傀,扫过那些想从边上绕过来的——鞭身扫过的地方,火灭了,血煞散了,散魔小宗的马成片成片往后退。
那黑气随着鞭身旋开。一鞭,一圈,两道,三道——不到十息,整片坡上,除了她自己和三个炼虚,就再没有别的位置了。
三个被那条鞭分开在三角,彼此隔着三丈。
谁想往中间靠,鞭梢就过来;谁想从边上绕,鞭尾就过去。
那鞭不像一柄兵器,倒像一条圈着圈、守着地的活蛇,把这一片坡守成了它自己的。
坡上散魔小宗的目看得清清楚楚。有一个咬着牙低声道:
“那不是剑……”
“那是什么?”旁边的问。
“……不知道。”
——
血爪只剩一条手臂了,可他还有一气。他见沈清雨刚收鞭、换回剑形,落脚未稳,眼中凶光一闪,一爪抓来——
沈清雨没躲。
她迎着那一爪,反身一鞭。
鞭身自她腋下穿出,绕过她自己的背,缠上血爪的咽喉。
一绞。
“咔。”
血爪的颅歪向一边,栽进血海里。他落到海面上的时候,那鞭身已经收回她手,重新盘回剑形。
她的剑,又成了一柄剑。
——
以命换命。
那柄剑盘回鞘的那一瞬,血爪那一爪,也拍中了她胸。
她整个被震得倒飞出去,砸在山门的石阶上,砸得石屑四溅。
她趴在那儿,撑了两次,没能站起来。
那身玄青剑袍已经浸透了血。血发披了半张脸,血瞳亮得吓。
她的剑还在手里。她没有松过手。那剑身上一层薄黑气浮着,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像一条盘着的蛇在喘气。
坡上,三个。
血媚捂着肩的伤,退到了坡的半腰;血爪没了,躺在血海里;刀鬼半跪在另一边,一手撑着刀,一手撑着地,站不起来。
一死,一重伤,一半残。
的。
刀正扬起来。
出,一片一片,罩向沈清雨。
往外扯。
处,烫得她整个
气。他见沈清雨刚收鞭、换回剑形,落脚未稳,眼中凶光一闪,一爪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