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璃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翠绿欲滴的眸子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震颤——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如今这满延伸出的万千发丝，就如同她自己的手指一般，只需心念一动，便能随心所欲地加以牵引控！

她吸一气，稳住翻涌的气息，心念微收，将附着在发丝上的极死之气缓缓敛回体内。

随着死气内敛，那铺满整座凉亭的漫天雪发迅速缩短，转眼间便恢复了平里垂至腰际的柔顺模样。

“先生！”冥璃惊喜加地看向琅翎，“婢感觉到了！如今婢体内的死气，已经能够借助这满发丝向外引出杀敌，再也不像从前那般死死锁在体内，非得靠手掌近身触碰才能显出威力了！”

琅翎满意地点了点，倾身向前，伸手拈起她鬓角垂落的一缕微凉雪发，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温声道：“既是由极死之气牵引化生，这神通，往后便唤作‘冥丝’吧。”

“冥丝……”冥璃低声重复了一遍，用力点了点，眉眼间满是欢喜。

她特别喜这个名字，低下，有些痴痴地用手指梳理着胸前的雪白秀发。

曾几何时，当她还在木灵城苏家里时，每每对镜看到自己这一因死气侵蚀而早早褪尽墨色的白发，心里只觉得自己是个不祥的妖物；可如今得了先生赐名与点化，她看着这满雪丝，只觉得美不胜收。

看着她这副不释手的傻模样，琅翎忍不住轻笑出声。

“别光顾着美，本座还有事要代你。”琅翎敛起笑意，正色道，“方才打你体内的那枚引魂晶，本座已用净莲仙火替你重新祭炼过了，如今它便相当于你体内的第二座气海烘炉。后若有必要，你大可催动此晶，直接吸取那些死尸骸身上的浊死气，借晶石内残留的仙火将其净化为纯粹的极死气，以此壮大己身。”

“待你的死气积蓄到足够厚时，便可于子夜之时以天上太月华为引，反过来淬炼你这具半死之躯。若是能将这套‘死体’彻底练成，你的身便能化作如同上古尸王般坚不可摧的玄宝体——届时莫说是寻常刀剑，便是万刃加身，万法轰击，也伤不得你分毫。不过……”

说到这里，琅翎故意停住话，卖了个关子。

“不过什么，先生？”冥璃立刻抬起，眼神专注地追问道，“可是需要冥璃去做些什么？”

“真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透。”

琅翎伸手抚上她微凉细腻的脸蛋，目光幽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要明白，这套死体一旦踏上正轨，单靠寻常吐纳是填不满的。后你想把这死体练至大成，只怕手上要染不少的血，杀不少活生生的。你本就兼修南疆巫蛊之术，如今更是彻彻尾的死修——你莫不是跟在本座身边久了，便忘了自己骨子里是个邪修的本分？唯有毫无顾忌地吸取活生机与新鲜尸骸的死气，你才能真正独立成道，脱离需要本座夜以混沌气与阳浇灌续命的桎梏。璃儿，你可做好此等杀伐道的觉悟了？”

凉亭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冥璃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盘坐在蒲团上的身子一时没有动作。

但这份沉默仅仅持续了三息。当她再次抬起眼帘。

她没有用言语直接回答，而是缓缓从蒲团上起身，挪动双膝，一步步跪行到了琅翎那双包裹着罗袜的玉足跟前。

紧接着，她俯下上半身，额贴近冰凉的地面，将腰肢塌下，被半透玄纱包裹的雪白翘高高弓起，在琅翎面前摆出了一个卑微而又谄媚臣服的姿态。

“先生，您可还记得，当在宗门内，冥璃弃去旧名时向您发下的宏愿么？”

她的声音从地面传来，平静却透着一令心悸的狂热：“苏璃以冥字重生，这，是婢生生世世的决定。在这条道上，凡有胆敢阻挠先生大计者，饶他是皇亲国戚还是正道魁首，本皆会毫不犹豫地杀之；凡有不长眼敢冲撞先生者，本生吞活剥其血；凡有对先生心怀不尊者，本定教她们求生不得，后悔降生于这间！”

说到最后，她依旧保持着那副塌腰翘的谄媚姿势，缓缓抬起来。

那张惨白绝美的脸上，此刻竟绽开了一抹明艳的凄美笑容。

在这一刻，她终于彻底亲手撕碎了过往残留的最后一丝伪善与软弱，将自己完完全全锻造成了主手中最不择手段的邪修：

“先生……不，主，便是冥的天，是冥的一切。”

琅翎双臂环抱于胸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脚边这只彻底蜕变的绝美凶物。

片刻后，她缓缓伸出左脚，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罗袜，用秀气圆润的脚尖轻轻勾起冥璃小巧的下，将其往上一顶：

“哎呀呀，看来我们家璃儿，今是真的长大了呢。既然你这般懂事，那本座这个做主的，可不得不给你一点奖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琅翎心念微动，将丹田内一缕